“多谢师兄……”
江辞也不敢多说,就怕说多错多,只能以沉默来面对一切情况。
“走吧,师兄陪着你去书房,你这小丫头估计连研墨都不会!”亲昵地刮了刮阿生的鼻子,苏木就领着阿生去了书房。
江辞当然不知道书房在哪,但是他现在奇怪的点已经完全偏离了——这位师兄对这个师妹是不是太好了?居然连研墨的活都给包揽了,难道没有书童吗?
到底是出生世家,尽管江世子没有那些骄奢淫逸的坏习惯,但是房中事物到底还是有专人打理,研墨这种事更是有书童在做,看来这个“阿生”倒是个极为受宠的,研墨之事居然由她的师兄来代劳。
江辞不知道的是,阿生根本就不会写字,连笔都拿不好!更别提研墨了,估计连砚台是什么都认不到,苏木若是不看着点,小丫头能把书桌毁了。
走进书房的时候,江辞有点意外,书房很是别致而富有灵气,许是因为在山里的缘故,阿生的整间屋子都是依着原始的树木纹路来的,不像城中的一切皆是四四方方有着统一而固定的审美,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灵气。
就连书案都不是四四方方的檀木书桌,而是直接用一棵古老的大树的主干做成的,桌面上可以看见清晰深刻的年轮。
当时是因为砍这一棵快要死掉的银杏树时不巧被小阿生看见了,眼泪汪汪不允许将这棵树给烧了,陆白芷做主使了木工将这棵银杏树的主干里没有坏掉的部分给单独摘了出来,给阿生做了书案——让阿生苦不堪言,再也不愿意多管闲事……
江辞走到案前坐下,没有随意动案上的东西,据他推测,这具身体的主人应当是不怎么懂文房四宝的,因为这书案太新了!案上的一切用具都近乎一尘不染,感觉从来没有用过!
也确实是从来没有用过,阿生不爱读书识字,平日里又常常腻在药浦,陆白芷有心教导,只是她平日里事务繁多,阿生又是个闲不住的性子,时常寻不见人,故而就算陆白芷费尽心思布置了这一方书屋,日日派人打扫,书屋的主人却也从未踏足过哪怕半步!
从书案左侧的架子上取过笔墨纸砚等用具,一步一步地做准备工作,江辞有心想要帮忙,只不过不清底细,不敢乱动,一直等到苏木润好笔,研好墨,将笔递与他的时候,才接过来笔,习惯性地想要调整姿势,但是纠结了一下,还是直接单手握拳,将躺在手心上的那一截毛笔整个包裹在了手中。
“阿生。”苏木无奈地停下研墨的动作,扶着额头苦笑,“阿公要是看见你这般模样,定是要叫你气的翘胡子了!”
药老虽然费尽心思也没能叫阿生认识了多少字,但是最为基础浅显的东西却还是认认真真教过了的,要是瞧见阿生这个样子,怕是很难不生气。
“毛笔不是你这般用的!”
看着阿生略显疑惑的眼神,苏木心里好笑,但是面上不显,将墨锭置于一旁,绕到了阿生身后,俯下身子,拉开阿生的手,将阿生的手指一根根放在应该放的位置上,然后包裹住阿生的小手,抚平案上的宣纸,带着小阿生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