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句话,故朝行紧紧地盯着白洋的眼睛,似乎是想要试图看出些什么。
白洋却是没有看着他,而是看向林钺。
突然陷入了一阵沉默。
林钺只能硬着头皮干笑了两声:“哈哈,你……小白洋可真会开玩笑。”
白洋轻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就晚安了。”
她站了起来,笑得有些灿烂:“叔叔晚安。”
林钺被这声叔叔呛了一下,有些懵逼。
他们的年龄看起来差距也不大,小白洋居然叫他叔叔。
士可杀不可辱!
林钺下意识地直接呛回去:“叫谁叔叔呢?谁家的小孩这么没礼貌!”
故朝行:“我家的,怎么?”
“……”
在于故朝行的威严和压迫,林钺瞬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过了几秒,作死似的就突然说了声:
“小侄女晚安。”
故朝行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嘴唇,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
白洋上楼梯的脚踉跄了一下,随后就面不改色的上楼梯。
没过多久,她又折返回来拿水杯。
回到房间,她背靠在房门上,紧握着水杯的双手骨节分明又泛着白,身体微微僵着,一时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她伸出一只手背到身后,从腰后面拿出了一把细长的剔骨刀,紧握在手中,才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菜刀太大了,虽然她洗澡的时候特意换了身衣服,虽然宽松但毕竟是夏季比较单薄,不仅容易不小心伤到自己,还明显,所以她就换了另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房间里并没有什么有用可以防身的工具。
白洋在梳妆柜里也只找出了几枚修眉刀。
她找了东西把修眉刀小心翼翼的粘在身上,剔骨刀暂时被她搁置在了旁边。
“轰隆——”
天空打了几声闷雷,声音还未完全消散,屋子里的灯就全部熄灭了,瞬间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白洋果断的伸手去拿剔骨刀,因为看不见,不小心被划到了手,伤口不大。
手机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此时突然亮了一下屏幕,让漆黑的房间有了一丝光源。
她仔细听着窗户那边的动静,然后小心翼翼的脱了鞋子,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缓缓地朝床边移过去。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短信消息,她点开内容是:
——开始。
白洋捏紧了手机,把亮度调到最低,反问对方:
——你是谁?
——什么开始?
——你说的什么意思?
一连三条消息过去,等了一会儿,聊天框里对方却再没有回复。
白洋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铃声却在房间里响起。
白洋眼神有些惊恐,看了看屏幕,又打开手电筒照明,想要查找声源。
声源处是在浴室里,她推开门进去,镜子面对着自己,直接反射着灯光过来,刺得眼睛不大舒服。
白洋眯了眯眼睛,往上照,才好一些。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微微凌乱,眼睛的瞳孔颜色看起来有些奇怪,一边黑得如同坠入深渊,一边却总是有红光一闪而逝。
她摸了摸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眼睛会不舒服,只有她会这样痛得只能吃药——
这药也是故朝行找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市面上很难买到,但是吃了眼睛确实会好些。
白洋看着镜子前的放置着的一个陌生老旧的手机,因为到了时间它已经主动挂了,屏幕没有亮起来。
可是,浴室看着也不像是有人进来的痕迹。
白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摸着也没有温度,不像是刚刚放在这里的。
可她才离开房间没多久,难道是这期间有人进来吗?
白洋后背一阵发凉。
家里……还有谁在?
白洋连忙打电话给故朝行。
他们应该还没睡觉,刚刚还在聊天呢,应该还没上床歇息。
此时时间是12:13分。
手机响了又响,根本就没人接,白洋在房间里渡步,见实在打不通,就发了消息给他,告诫他小心点:
——家里有人,你小心点。
发完短信,她转而想要报警,但是显示没有信号。
看着顺利发出的短信,她盯着手机,心里一阵恐慌。
屋外以后开始下起了大雨,白洋忍不住,还是先离开了房间。
走廊上光线也没有,只能借着手机照明。
她顺利进入隔壁故朝行的房间,房间里还是还梦里一样没什么变化。
被褥也是没有温度,她会房间后看起来故朝行也没有睡觉。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故朝行被林钺杀了。
所以他没有回来过房间,活动范围一直在一楼,行凶范围应该是在客厅。
也就是说,她走后的时间里,因为房间是隔音的,趁着这个空当,林钺就把故朝行杀了。
可聊天的时候看着林钺,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是斧削人?
难道斧削人是从一楼进来的,然后砍了故朝行,林钺躲了起来?
她跟林钺也不熟,对方又有什么理由在她杀了斧削人之后在背后偷袭暗杀她?
难道说,林钺接近故朝行,是有目地的?
白洋越想心里越害怕,不由得握紧了剔骨刀,握得疼了也没敢松手。
来到楼梯边,她把手机收了起来,打算悄悄地下去。
别墅一楼的窗户较多,因为采光好,所以外面的路灯也能透进来一些,使得没有那么暗,只能在靠近自己两三米隐隐约约才能看见轮廓。
手机收起来之前她看了一眼时间,此时时间是12:24分,这半个小时,或许林钺还没来得及杀故朝行,她应该可以下去阻止。
至于斧削人,现在还没发现。
白洋猫着腰,垫着脚尖扶着木制栏杆小心翼翼的下去,地上冰冷的瓷砖从脚底传送到天灵盖,刺激着神经。
下到一半,空气中就飘来了一股微微有些淡的新鲜的血腥味。
白洋微微惊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
这才多久,林钺就已经迫不可待的动手了吗?
越往下走,血腥味越重,砍骨头的声音也俞发清晰——
声音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这声音,在梦里也听到了。
只是当时她因为外面下着雨,砍骨头的声音也很有规律,基本都是有雷声的时候就快准狠的砍下去,声音她没想那么多。
所以现在是,林钺在厨房砍故朝行。
死的人,就是故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