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了芸芸月光,日头一升起便是艳阳天”
突然有了意识,盛夏猛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月洞门四柱床上,四处古色古香的。
和闺蜜相约看个电影,竟然被电影广告牌砸中,醒来便是这番场景。
内心一惊,难不成自个儿穿越了?盛夏打量着这床榻,朱石绿、石青、赭石的着色,颜色鲜明,纯净光润,月洞环绕,卧榻软绵绵的,锦被在身,屋子里点着檀香,看的出来,是个大户人家。
盛夏在屋子里左摸摸右看看,门外有一女子端着玉盆打帘而入,见盛夏起身了,忙放下玉盆扶盛夏坐下:
“小姐终于醒了,小姐可要吓死奴婢了”
盛夏坐在铜镜前,看着这熟悉的面容,竟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面前的女子肤如凝脂、柳叶眉、双凤眼、樱桃唇,鼻尖有美人痣,比现代的盛夏更婉约秀丽,忽得一阵头晕目眩,盛夏有了女子生前的记忆。
齐嘉禾,齐府三小姐,身旁的女子是她的贴身婢女,名瑾玉。
盛夏如今也回不去,也不知如何回,既来之则安之,倒不如用着此女的身份探一探回去的路。现如今她不再是盛夏,而是这齐府三小姐齐嘉禾。
邀月楼内,齐嘉禾伸出芊芊柔荑任清澈的泉水浸泡着,鎏金色的净台前含香双面绣帕子轻湿脸颊,任由丫头们摆弄着,嘉禾到底是为何昏迷不醒,试着问身边的瑾玉:
“我是为何昏迷至今的?昏睡久了记不大清楚了”
瑾玉说“小姐上个月因不满王家的婚约,一时想不开便投河自尽了,被人救起后就昏迷不醒,夫人都已命人置办了丧仪,说小姐不明不白的在府里,生不生死不死的太晦气,命府中小厮找好地方,这月中旬便要下葬了,奴婢们也拦不住”
“如今,幸得小姐醒来了,身子也好透彻了”
这里的生活,实在是太拘紧,坐在铜镜前的嘉禾着淡黄色碧霞罗,髻上斜插落玉珠簪,令嘉禾最关心的是那双锦绣纹样的双面履,穿在脚上,全身上下唯有走路不自在,学着府中女子的步态,倒觉有些东施效颦。
瑾玉为嘉禾梳洗打扮妥当,命琰玉端来浓郁的补汤,招呼屋外的小婢往邀月楼送来一盘又一盘的珍馐小食,嘉禾倒是有些饿了,这丫头真够细心哒,嘉禾边吃边同瑾玉说着话。
从瑾玉口中得知,这齐府是郢朝的封爵人家,谈不上王公贵族,但也算得上簪缨世族。
齐府大老爷齐瑞是齐嘉禾的父亲,是姚老夫人嫡出的长子,承老太爷袭得的侯爵位,到这一辈称昌平伯爵,娶得是端淑大长公主之女德阳郡主,也就是嘉禾的生母。
德阳郡主育有大小姐齐嘉蕙,前两年许给了庆国公世子为世子夫人,三小姐齐嘉禾,大少爷齐安,郡主在诞下嘉禾后便因难产,血崩而亡,嘉禾自小是跟着长姐长大的。
府中现当家的是平妻孟氏,商贾人家的庶独女,原是府中的孟姨娘。
郡主去后,老爷要娶孟氏为续弦,大长公主一家不许庶女与女儿平起平坐,只得了平妻的位子,虽说是嫡系名分,到底是低正妻一头。
孟氏不服气常常对嘉禾使绊子,连王家的婚约也是孟氏所办,王家不过六品小家,又是庶出,孟氏明摆着在刁难嘉禾。
嘉禾挑着眉心想竟有此事,一个庶出的孟氏敢骑在郡主头上做威,看来嘉禾要会一会这个分不清尊卑身份的孟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