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踉跄,她扶住了旁边的门框。
宋杳揉着自己脑袋,又摇摇头,又晕又晃,还有些疼。
或许感冒了。
她深吸一口气,往屋内走去。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本就黑漆漆的,雨幕漫漫,让整个黑夜变得有些乌沉沉的沉重感。
与此同时。
在宋杳房间的不远处,一男人撑着一把伞站在黑夜的雨幕里。
黑沉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宋杳。
傅与在收到她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看着警察处理,看着她所有的经过。
他感觉心沉沉的,闷闷的。
他们两人之间有距离,他们不可能会是一个世界的人,如今宋杳的遭遇令人心疼,可他却不敢靠近,不敢让他们两个人之间有联系。
宋杳进屋以后,受不了屋子里腐臭的味道,在这样事故频发的房间之内,她也不可能能睡得着觉。
她把门和窗户都开着,外面暴雨、大风,风一个劲儿的呼啸,吹得窗帘乱飞,雨水也不断的从窗户和门吹进来。
窗户边和门前,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宋杳拿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了门口。
拿着手机叫车,她想去一趟市区,买一些秋末的衣服,她只是来这个城市出差的,拍戏的,并不住在这边。
只有宋穗在这边读书,父亲和继母因为宋穗在这儿读书,就在这座城市买了一套房子,但那房子,并没有她的位置。
等这儿的戏份结束,她就要离开这里。
所以这个地方的衣服她没有拿多少过来,那屋子里的衣服她不敢再穿。
偏远的郊区,又是一个雨夜,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过来这里。
宋杳沉吟一声,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必须得去换洗衣服,必须也得要一些感冒药。
否则她很可能晕在这房间里。
她在房间里找了一把雨伞,拿着手机往外走。
走到外面一些的公路上,或许有一些过路的车能拦拦。
她撑着雨伞出门,寒风袭来,刺骨钻心,吹得宋杳在原地停顿了一下,深呼吸一口,强忍着难受往公路的方向走。
下了雨的路有些泥泞,很滑,不好走。
她用手机照着微弱的光前行。
这个剧组不会有人帮她,因为来出差拍戏,她也没有车,谁让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糊咖。
宋杳走得格外的艰难。
一路上磕磕碰碰,好几次都差点摔了。
好不容易走到大马路上,她似乎已经耗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浑身都冷的颤抖,脸色此刻已经发白。
她拿着手机看滴滴有没有消息,有没有司机接单。
但手机上依旧显示在打车中。
她深吸一口气,吸进去了一阵又一阵的冷气,她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暖的,冻得就像是个冰块。
宋杳给小助理发微信消息:【我在大马路上,准备去市区,我明天早上要是还没消息,来大马路找我,帮我叫120——】
这消息发完,她抱着期待能打到车。
倘若不能,她已经打算在自己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自己拨打120过来。
忽然——
远处一阵强光射过来,光芒照着,能够看到雨丝特别的打,雨确实很大,拍打得她的伞都四处乱摇。
一辆车开了过来。
宋杳朝着那辆车挥手。
期待他能停下来。
那辆车似乎看到她了,但没有任何减速停车的迹象,本来以为希望渺茫,可车在她面前停下时猛地急刹。
她立马用尽浑身的力气走到车窗前。
男人摇下车窗。
宋杳脸色僵了僵:“是你——”
“你在这边做什么?”
“有些事儿路过。”傅与看着她:“你在这儿做什么?”
小姑娘的脸色惨白,看上去很虚弱,头发都已经湿透了,紧紧的贴着她惨白的脸颊,有种破败凌乱的美。
她几乎奄奄一息,脑子里不清醒。
“我……”宋杳现在只觉得浑身没力气:“你送我去下医院吧。”
傅与目光深深地,手不动声色的握紧了方向盘,嘴里的话语还是格外平静:“上车。”
宋杳微微弯身朝他鞠躬,声音格外的虚弱:“谢谢,傅警官。”
她道完谢,才拉开车门上车。
两人之间生疏得有些过分,似乎他们都和彼此保持着距离。
上车以后,她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在抖,但还是给小助理发送微信:【我坐到车了,不用管我了,明天回来。】
发完,她紧紧的环抱住自己,冷、实在太冷了。
傅与递给她一张帕子:“干净的,擦擦吧。”
“谢谢。”宋杳颤着手接过来。
傅与看着她,不动声色的皱着眉头,心里像扎了一根针,一抽一抽的疼痛着。
他默默打开了座椅加温功能,又打开了空调。
宋杳看着他裤腿的泥巴,心想办什么事儿还得大半夜的。
但她没有开口问。
傅与发动车子,往市区方向开。
宋杳昏昏沉沉的看着前方的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没有了。
车子停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傅与看向她,叫她,她没有任何反应,眼睛紧闭着,脸色惨白。
男人心底一沉抬手去碰她的额头,烫得先惊人。
他立马开门下车,从后备箱拿了干净的衣服,她浑身都是湿的,一直穿着这衣服可不好。
傅与做了会儿心理斗争,这种情况也容不得他想太多,情急下的人没有任何逻辑和思考问题的能力,只是一整颗心莫名的揪着疼。
他很快速的脱了宋杳身上的衣服,又用最快的速度擦干她的身子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披上厚厚的外套。
做完这一切,他横抱起宋杳就到医院急诊。
高烧,39.5度,近乎40度,再晚会儿,脑子都可能要被烧坏了。
医生立马输液,降温。
一边还责备:“怎么这么严重了才送过来?”
傅与抿了抿唇,没有回应,但心底里也自责。
他早该出现的,在宋杳进门踉跄的那一下就该出现了,他以为她会有朋友帮她,起码不会出什么大事。
哪曾想她自己就出来了,一路走到大公路。
倘若他不管她,让她昏迷在大山里,她一定会因为失温死去。
医生弄好一切,宋杳虚弱的躺在病床,没有醒来的迹象,手还是冰凉的,唇色都是白的。
傅与:“她什么时候能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