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上许多,猛地推开窗子,朝着那边大喊:“你在干什么?!住手!警察来了。”
对方似是被声音惊到,手顿住,下意识朝她看来。
十几米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黑色身影身形高大,带着黑帽口罩,实在无法看清正面。但对上那样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宋杳不由有些浑身发抖。
她强自镇定,“我已经报警了,剧组的人也马上回来。你可不要胡来。”
那人却不为所动,竟然径直朝她的方向冲来。
宋杳:窝草!!!
这人简直油盐不进啊!
她第一时间是提裙扭头就跑,只要地上那个人暂时保住小命,就不枉费她强出头了。
她一边跑路一边大喊,极尽可能的弄出大动静。
她拼了命的往保安室跑,迎着冷风,呼呼往肺里倒灌,刺激地肺部剧烈疼痛,可她顾不得,咬着牙不停歇。
日常的夜晚,都会有剧组保安在值班,现在她搞出这一通动静,却迟迟不见人来。也不见小助理带人来。
瞬息之间,她的头发被人从身后面狠狠地拽住,将她整个往后拖去。
宋杳痛的眼泪直飚,心脏几乎往顺着胸腔破骨而出。
但她大脑运转极快:“有话好好说啊大哥……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谈。”
这时候必须得服一下软,拖延时间。
但对方却人狠话不多,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匕首,上面已经沾满了血。
宋杳瞳孔瞪大,此刻直面死亡,害怕的情绪达了顶峰。
她不会要完犊子了吧……
“住手——”
紧急关头,两道强烈的灯光猛地打了过来,几道身影前后间隔不远的跑来。
宋杳仿佛看见了救星,眼睛都亮了几个度。
晃眼的光线中,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极速而来,长腿一个利落飞踹,狠狠将那歹徒踹飞在保安室外墙。
伴随着一阵熟悉的皂香,耳边是他低沉的声线:“没事了。”
是傅与!
凶手的反应很快,爬起后转身就逃。
傅与将宋杳扶稳后,并未着急去追,沉着脸拿出手机,声音有些微微的喘息,却格外的冷静:“嫌疑人从南宁路西北方向逃走,各个路口堵截,实施围捕。”
宋杳劫后余生心跳如雷,眼神却紧紧的盯着他,等他挂完电话,努力地平复了一下自己情绪,立马开口:“有人受伤,我刚来不及叫急救。”
傅与见她头发凌乱,嘴唇惨白,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沉沉的吸了一口气:“你胆子挺大,今天如果不是我离得近,你死十次都不够。”
宋杳咬了咬唇瓣,莫名觉得委屈,也明白傅与是实话实说,可人命关天,当时的她根本顾不得思考太多。
“我知道……幸好今天叫你送我回来了,不然你也不会来这么快,对不对~”
她微微抬眼看他,那眼神柔弱无辜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
傅与对上那双还带着恐惧委屈的眼睛,顿时没了脾气,“救护车很快就来。先带我过去。”
小助理和剧组几人陆续跑来,遇上凶杀案,一个个都吓的不轻。小助理更是抱着她嘎嘎大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被追杀的那个。
宋杳后来才知道,那会营地那么安静,保安和留守的几个剧组人员是被人故意支走了。
凶手的目标是在营地休息的一个小演员林醒。她是误打误撞,差点被顺带灭口。
这时候警车声响起,120和110都来了。
“你去忙吧,我没事儿的。”
宋杳佯装轻松地冲他晃了晃手机:“我会把我刚刚拍到的凶手行凶证据,发给警察叔叔你的。”
傅与垂眸看她泛红的脸,没有忍住问了出来:“宋杳,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你明知道我在附近。”
她眨巴眨巴眼睛,狐狸眼显得十分无辜,“你早就把我拉黑了,傅队长你忘记了么?”
“……”男人沉默了,只是眼神盯着她看,有些吓人。
傅与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情绪,后悔又带着庆幸。
“131****”
“你的新号码?”宋杳秒懂。
“嗯。”
宋杳比了个ok手势,快速打开通讯录存了下来。
“话说什么时候把我微信再拉回来呢?”
她嘟嘟喃喃完,抬头只见某人已经走远了。
——
凌晨四点。
剧组外都是警车。
《风雪有情》剧组差点发生了命案。
地点在宋杳的房间窗外不远。
受害者是宋杳的对手戏演员,和宋杳是同龄人,女孩子,名叫林醒。
林醒的星路一片坦途,出道以来好评不断,没有任何黑料。
宋杳作为案件报案人目击者和救人者,但和林醒,是同一时期的小花,也算得上是竞争关系。
虽然她也算是受害者之一,但难免会被拉去问话,问各种细节。
“宋小姐,你和林醒的关系如何?”
宋杳简单的回答:“一般,不熟。”
“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为什么救一个不熟的人?”
宋杳抬起眼,那双眼睛生的娇媚,她素来都有勾人狐狸精的称号。
此刻她眼神一片漆黑,淡淡的看着他,这眼神看得警察心里有点发凉。
她笑了笑:“警官,你这是采访吗还是问案件?我现在很累,我想休息。”
宋杳有些烦躁,身上哪儿哪儿都泛着疼,连续一夜没睡又和凶手狂奔,她太累了。
心里又惦记着林醒,听说她情况不太好,命悬一线。
“不好意思,宋小姐,麻烦配合一下。”那警察公事公办的说道。
估计是新来的,死脑筋。
忽然,一只手放在了警察的肩头上。
警察抬头看去,立马毕恭毕敬起身:“傅队。”
“嗯。”傅与淡淡的点了点头,眸子带笑的看着他,语气几乎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平时我是这么教你问话的?她是嫌疑人么?”
警察愣了愣,在傅与手下待久了,知道他们傅队这是在训话,不知道为啥,他越是平淡的笑着问话,这威慑力就越大,每句话都像刀子似的难应对。
其他领导都是发飙才有威慑力,他莫名的一站就有气场。
他心里打鼓,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正准备开口。
傅与却说:“去忙别的,我来问。”
等那警察离开后,傅与才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