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媚的笑看在傅与眼里,格外的刺眼。
她那些话就像是专门儿要戳人心尖儿似的那么说。
宋杳话音落下。
不等傅与给出任何答复,转身就走了,似乎没有一点留恋。
傅与沉眉看着小姑娘的背影,他一个人沉默了许久,眼神里的情绪复杂。
最终——他还是打开保温桶,里面装着的饭菜,是他以往爱吃的。
听着她的那些话,看着眼前的饭菜,傅与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泛滥,怎么也压不下去。
傅与是个情绪稳定的男人,这份工作让他见识了各种各种的黑暗和恶心丑陋的人性,不论什么事儿都他见惯不惯,内心几乎掀不起任何的波澜。
可面对宋杳——再次相见,内心没有悸动,那都是假的。
傅与拿起筷子开始吃,保温桶的缘故,饭菜还是温热的,味道和以往一样,她的厨艺,依旧没有什么进步。
这时,陆慈从外面推门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傅与在吃饭:“哟,还挺香。”
陆慈是刑侦大队的副队,和傅与已经是许多年的好友兼战友。
他坐在傅与对面,看着他:“刚刚看到那小姑娘走了,她是你老相好?”
傅与也不掩盖身份,不紧不慢的吐出三个字:“前女友。”
“再续前缘?”陆慈:“我看那小姑娘对你还挺有意思的,应该是想追你,你孤家寡人这么久,是该有女朋友了,怎么以前没有听说你还有个明星前女友?”
傅与淡淡抬头看他,笑了笑问:“你很闲么?”
“我这不是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状况吗?”
傅与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云淡风轻的:“我跟她不是一路人,她对我也没有意思,你不要和大家乱说。”
今天这样,算是他们两人之间比较好的结局。
他原本也没有打算和宋杳再续前缘,毕竟他们的确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这样身份的人,找谁当另一半就是祸害谁,孤独终老才是最优的选择。
陆慈听得挑了挑眉:“不信,你肯定对她有意思。”
刑侦队的都是老人精了,看人的心理和观察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眼尖得很。
傅与看着他,微微顿了顿,眸色深深地:“陆慈,她是个小姑娘,以后是聚光灯下的大明星,我们的职业不合适在一起,只会害了她。世上的好男人多的是。”
他难得认真的回答关于自己的感情问题。
陆慈听得愣了愣,随之一笑:“老傅,说的对,我们这职业是不合适谈恋爱,危险不说,还根本就没时间陪人逛街约会的,回头别把人给耽搁了。”
傅与也扯唇笑了笑,起身拍了拍陆慈的肩膀。
“你年纪比我大,找媳妇儿这种事情,任重而道远。”
陆慈:“?”
“你有事儿吗?我就比你大几个月!”
傅与挑眉:“几个月不是时间?”
两人正聊着,有人进来:“傅队,陆副队,刚刚接到医院通知林醒醒了。”
……
医院。
林醒脱离了生命危险,前两天一直在重症病房,现在才转到了普通病房。
很遗憾的是,脸上留了很重的疤,现有的医疗手段无法修复。
傅与和陆慈坐在病床旁边,旁边人坐着笔录。
傅与穿着警服,成熟内敛,一身正气,长得又格外出挑,来往的护士视线都往他的身上黏着。
他眼神看着林醒,声音尽量的平和:“可以简单的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况么?”
林醒点了点头。
“我当时拍完戏收工,就回到了剧组休息区,我刚刚回到房间,他们就进来了,说我挡了他们主子的路,要杀了我,我根本没有力气反抗……他们一路拖着我往更深的丛林走,路过了宋杳的休息区。”
“她、她救了我……”
她描述过程的声音,都在微微的颤抖,很显然当时的情况她到现在都还在后怕。
傅与:“他们的主子,你知道是谁么?”
“不知道。”林醒:“我最近,星途顺利,得罪了不少人。”
“警官,你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抓到他们,我怕他们对我再次动手。”
林醒说着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颤抖着。
她又一边去抓傅与的手,抓住了就不肯放,一直祈求要帮帮她。
宋杳也第一时间接到了林醒醒了的消息,提着保养品各种水果就过来了。
哪儿曾想——刚到就看到他们拉拉扯扯的画面。
宋杳脚步顿住,她扯了扯唇角,默默的退出了病房。
傅与余光似乎瞥到熟悉的身影,他强行拿回自己的手,站起身离她远了几步,弯身在陆慈耳边道:“你继续问问,我出去抽支烟。她的状态不稳定,问得别太激进了。”
……
医院的走道的人上上下下都是护士和家属。
并没有看到宋杳的身影。
傅与微微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或许他在看错了。
走到吸烟区,他从兜里掏出烟点燃。
男人倚靠在墙壁,被淡淡的烟丝模糊了脸庞,一身警服衬得他有种正经的欲气。
傅与长得很好看,五官棱角分明,眉眼深邃,有些野气,身上又淡淡的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总给人又野又欲,又正经的感觉,正经的皮囊之下,或许是野性欲气的灵魂,让人想狠狠地撕开他的伪装。
宋杳看到他在吸烟区,没有过去打扰,只是他真的很有魅力,这么远远的看着,就觉得心里喜欢。
傅与,不知道以后他会是谁的男人。
她呼了呼气,找了个地方坐下,打算等陆慈问完,再进去看望林醒。
她并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待了很久,陆慈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宋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觉得医院的环境、氛围、气味,都有些闷闷的。
现在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这时候有人提着刚炖好的鸡汤从她面前走过,些许油腻的气息飘进她的鼻息。
猛的一阵反胃袭来,宋杳丢下自己买的东西起身捂着嘴就往厕所的方向冲。
转角处,猛的就撞上了男人的胸膛,硬邦邦的。
一股淡淡的烟草气夹着医院消毒水的味吸入鼻腔。
一抬头,是傅与。
男人垂眸看着她紧皱眉头的小脸:“跑什么?有人欺负你?”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