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父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他临时顶上发言问题不大,可刘明放他鸽子的行径,属实不能忍。
现在他还在,刘明就敢这么无视自己,等将来自己老了,他还不得骑余家头上。
余父想着回去后再与他算账,压制着怒气走上台,刚准备开口说话,身后的大屏幕就亮了起来。
他看着众人整齐望过来的目光里疑惑,戏谑,好奇,震惊之类的情感应有尽有,当即明白过来他们看的不是自己。
一股不好的预感陡然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身,就见找了半天不见人的刘明,就出现在大屏幕里……
屏幕里的刘明滑稽狼狈极了,斯文儒雅的精英形象碎了一地。
他在一个小房间里四处转悠,捶打地面脚踹空气,时而趴地上看,时而各种姿势蹦着踹着,甚至是把鞋子都脱下拿来到处乱丢乱砸。
他想离开那个房间,可是门就在他身后,他为什么不去?
众宾客里有位和余家是竞争对手的,先出了声:“余老板这是让准女婿给我们表演助兴节目么?”
余父黑着脸示意保镖立刻去找人把屏幕切了。
“让诸位笑话了,小侄今夜多贪了几杯,发酒疯罢了。”
“大家今夜齐聚一堂,相谈甚欢,我们就不要因为这种事情扰了最后的雅兴。”
“我很荣幸能作为东道主为大家举办这一场宴席。N市市场广阔,潜力更是无限,近些年,随着互联网的迅速发展,我们也将会……”
余父处理这种意外场面那是颇有经验,压根不需要打草稿,场面话脱口就来,他正打算简短几句结束好去找刘明算账,就听得底下的宾客一阵又一阵的暗笑。
这时保镖冲过来,额头上都急出了汗:“老板,那个酒店负责人说系统出错了,大屏幕关不掉。”
“猪啊,去把电源断了,然后让负责人滚。”
保镖额上的汗更多了:“老板,一开始我们的人就去做了,关不掉……”
什么叫关不掉?
“关不掉就给我砸了,我赔得起!”
底下的宾客已经开始毫不掩饰地看起了笑话,对着屏幕喝起小酒,指指点点。
“他怎么了?不会真是余家给我们准备的节目吧?”
“你看余老的脸都黑成啥样了,怎么可能是啊。”
“我猜那刘小侄是被人算计了,要给余家一个下马威呢,这些年余家在N市树的敌也不少。”
保镖辞职的心都有了:“老板,也砸不坏啊……”
余父一时愣住了,这不正常,哪有那么巧的事,大屏幕失灵了不但断不了电还砸不坏。
这不像是算计,更像是中邪!
他反应过来,让保镖立即去找人:“快,快去找刘明,他有危险!”
宾客里离得近的听到了他的话,一时好奇心更甚。
“余老,你说什么有危险?”
余父压根没得心思理会他们,现在丢了面子是小,刘明出事婷婷伤心了是大。
他从宾客里穿过,正想和保镖们一起去找,就被好友梁天拦下。
“兄弟,出了什么事这么焦急?”
余父正乱着没那么多心思也没时间和他说,就道:“晚些再和你说,你帮我……”
“帮啥?”
屏幕里突然传来电流刺啦作响的声音,整个大厅立即一片寂静。
刘明对面凭空出现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玻璃杯,里面装着的是一朵已经开始腐烂的蘑菇。
“这视频的剪辑做得也太流畅了吧,哪家公司做的?”
“怎么,你要挖人?”
“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好像更像是魔术吧,不然刘小侄的反应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震惊。”
屏幕里刘明看见东西突然在眼前闪现,还以为自己是眼花了,使劲眨眼后发现东西还在,使劲抽了自己几巴掌后自己还在,不由瘫在了地上。
他欲哭无泪,自己真遇上鬼打墙了。
保镖凑了上来:“老板,我们报警吧。”
余父:“……报。”
“咳咳,请等一等。”
说话的是慕辰星,她连接了整个大厅的音响,时间点卡得刚刚好的原因,纯粹是因为她刚刚调试好变声器。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受人所托想给某位带些话,也想问些话,至于台下诸位中有想要报警的,建议你们先等等,因为极有可能警察来了被带走的反而是你。”
“刘公子在我这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是他自己伤自己,你们瞎操心帮忙伤到他自己,这我可就管不着了。”
“你们想听的听,不想听的可以走。”
这话说得,瓜都切好摆上桌了,开始伸手去拿了,哪还有走的道理,台下宾客果然没一个动的。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两位当事人。”
桌上玻璃杯里的蘑菇突然动了一下,它身后的虚空里同时亮起一个聊天对话界面。
刘明下的魂都快没了,但在看到对话界面上备注的信息是“吴招娣”时,勉强镇定下来。
“你到底是谁?我告诉你,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都是违法的。你现在最好放了我,不然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对方立即就回复了。
“刘,晚上好。”
只有吴招娣一人会这么称呼他,吴招娣这么叫,叫了13年,他不可能会记错。
可他也确定,那个人现在永远也无法再开口了。
这绝对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刘明破口大骂:“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给老子滚出来,有本事当面说,一对一单挑,谁怕谁孙子!”
在场的宾客都听到了刘明说话的声音,就见他像疯了一样往对面冲去,又被一堵无形透明的墙挡住。
对方回复:“刘,我见不到你,你也看不见我,因为我已经死了。”
刘明气极,反倒恢复了不少冷静。
他冷笑:“行,你要玩老子今日就陪你,出去后,小心别让我逮着,不然我指定弄死你,孙子。”
“刘,我已经死了,应该不能再死第二次了。”
梁天脸色有些难看,这波丢人,真是丢到家了。
“兄弟,要不我们把场子清了?得罪人就得罪人,也好过让他们在这里看刘小侄发疯出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