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大人,本王一直想领教一番大人的箭术,不知谨大人今日可有时间?”
谨茾面色沉重,茶烟凛低沉着眼眸轻点头,谨茾上前:“是。”似意非神领会了茶烟凛的意思。
靶场上
洛玉替茶寒妤换上了衣服,面容始终面向远方,平时的洛玉可不是这样的,特别是在替茶寒妤整理衣物的时候,他总是以温柔的目光看着茶寒妤的眼睛,从来不会回避她的目光。
“玉儿这是有心事?”茶寒妤也是第一次见洛玉避开她,忍不住问道,洛玉支支吾吾道:“没……没有。”
茶烟凛靠前到洛玉的身边,撩起洛玉的发尾,上面散发出淡淡的想起让人忍不住垂涎:“王妹随身还有这俊美的小仙君,能否借给姐姐好好欣赏一番。”
茶寒妤冷眼:“王姐府上的郎君不比我这里的好,何故老惦记别人家的郎君。”
茶烟凛神色愣住:看来才来几天她就已经知道了,所有的消息都已经被封锁了她又怎么知道的。
随后拿出些钱和首饰交到自己亲卫手上:“这些拿去城西桥头给一户姓白的郎君家里。”
“王妹真是财多气广,这白花花的银票就这样送予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茶烟凛盯着那几张银白,肉莫名有些疼痛。
茶寒妤将弓弩对准茶烟凛的额头,‘嗖’手指松开箭朝着她的眉心飞了出去,茶烟凛头一偏箭擦着发丝射过去直立插在身后的靶心上。
“刀剑无眼,王姐可小心了。”谨茾端起弓弩拉开弓弦,茶寒妤快速往后倒退数步举起箭将谨茾的那一箭劈成了两半。
“谨大人这是射箭呢还是射人呢!”茶寒妤骑上战马靶场奔腾,五箭齐发全部正中靶心。
谨茾拿起五只箭也全都中靶,两人实力不相上下。
最后一轮,谨茾偷偷在箭头上撒上药粉,承茶烟凛的神色将箭对准靶心,刚射出去本以为是靶心,没曾想箭头居然拐像茶寒妤方向。
她用弓弩将箭劈开,刺骨地扫了谨茾一眼,谨茾后退半步,箭刚好停在她的原处垂落。
“谨大人你输了。”将弓弩丢在给茶烟凛的随从,转身洗了洗手。
谨茾楞在原处,这箭怎么会自己垂落,还落地这么径直,像有一条线拉扯着、控制住这箭头一样。
茶寒妤用绸帕包着那只带毒的箭,递给谨茾:“你敢接住吗?”她的话犹天震耳轰隆掺入进谨茾的耳内。
谨茾拿到那箭的同时触碰到肌肤的地方瞬间腐烂,肉上冒出黑色的糊烟,谨茾疼得身体也在颤抖,牙齿咬着已经被咬破的唇壁,手掌带来的疼痛已经顾不上嘴里的疼痛感。
“谨茾!”茶烟凛蹙眉,快速传来大夫替其治疗,这人来的如此之快像是早已经预料到要发生此事,药箱准备的还这么齐全,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谨茾就已经不痛了。
“这次多久,中了腐蚀性的毒物一炷香就完全止住血了,还感觉不到疼痛,太神奇啦。”茶寒妤别扭地说道,要不是避开的及时她已经命丧族州了,回去就等着女帝收尸。
“谨大人的箭法虽好,可不用在正路上也成不了大器。”茶寒妤勾起柔笑,眉眼阳开,面朝着坐下的谨茾。
她不禁哆嗦,就连眉毛也能看见她内心的恐惧,那张笑面虎的阴面。
洛玉自从靶场回去后就闷闷不乐,沉声不动,连晚饭都没吃,茶寒妤端着吃的走到洛玉房间。
在内都是洛玉伺候茶寒妤,在外茶寒妤总会顾及到洛玉,洛玉将她关在门外,“玉儿没事,主君不必担心只是胃口有些不好,这就睡下了。”
茶寒妤见他执着便没停留过久,她离开院子后他才缓缓打开门,心里万般惆怅说不出来。
云竹倒是乖巧,没了白欢锡这搅屎棍自己行事方便多了,除开和茶寒妤在一起的时间,自己哪天不是外出游玩自在逍遥,茶寒妤尽管给钱就行。
“她倒是过的逍遥了,本王倒是头了。”
“殿下自知云侍君和凛王有过往为何不杀了他。”身边的亲卫夜夜深信云竹跟茶烟凛有一腿,有什么事情能大晚上偷摸出去的。
“闭嘴,本王交代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亲卫点头,事情虽然办好了,可那姓白的郎君是谁,跟殿下有何关系,为何要将这么多钱给那郎君,难道是自己殿下又看上小郎君了,可那郎君已经有孩子了,面若饥黄、消瘦。
云竹看到茶寒妤来了慌张将纸屑丢进火炉一同烧烬,茶寒妤只是笑道:“云儿这是烧什么呢这么香。”
云竹挡在火炉旁,磕磕巴巴:“没……没什么……”
“既然没事那挡着作甚?”茶寒妤将他抱起,他这说谎时的表情和动作倒是和琴儿很相似。
琴儿当初说谎时会紧张到抠手指,直到将手指的死皮都扯干净,即使流血也不会停止。
“云儿手流血了还要继续吗?”茶寒妤拿出自己的绸帕替他包扎,他才看到自己的手指已经被抠出血斑。
这毛病被阿寻说了好几年还是没改掉。
这手都不成样子了,哪里像一个男子的纤纤玉手。
“好了,不过云儿这毛病和本王认识的一个故人很像,如果他还活着想必应该和你一般大。”
茶寒妤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成了云竹心里抹不去的锚点,所以现在的自己只是个替身?为何会这么难过。
如果是这样那不更方便做任务,可怎么会这么难受。
云竹娇泪滑下,滴在茶寒妤手背上,“云儿怎么哭了,是本王弄疼了你?”
云竹摇头,是他弄疼了自己啊。
军中赌博、压榨民众、强抢民男……这一桩桩还真是被茶烟凛做尽了,茶寒妤‘啪’将手中的折子仍在地上,茶烟凛捡起来一看,上面全是这些年来自己做的“好事”
“姐姐还真是正文繁忙,这瑀符恐怕只能暂时交于本王保管了,本王自会向陛下禀明。”
早些年的茶烟凛确实是条英才,可自从上了族州之首她就不再是那个凛王,兵军懒散,带头不噩。
茶寒妤将剑对准茶烟凛:“让你的人都撤退。”
茶烟凛“桀桀”一笑:“王妹何必如此着急,难道不怕远在京城的陛下有个万一吗?”
从她踏进族州的那一步开始,茶烟凛的兵也临到京城脚下,这些年她一直在等机会,等着拿到瑀符的那一天起兵。
看来现在不用这么费力了,既然拿不到瑀符就抢,抢到了还是算自己的。
“王姐可真聪明,可知到你的那些人如今是什么情况?”茶寒妤反问道。
“禀报殿下,王护卫他们已经去了。”
早在四个月前茶烟凛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将自己手下最得意的干将派到京城,潜入在宫内,突然来的噩耗应激她。
“茶寒妤,你做的,你杀了他们!”
茶寒妤双眸眯起,咧着嘴:“是本王,如何,王姐还有什么想问的?”
茶烟凛斥度她的心狠手辣,王新曾经可是茶寒妤的坐下,当年跟随她出生入死。
在茶寒妤眼里,只有敌人和友人区分,当年一同征战沙场,如今她只是个叛徒,叛徒必然要斩草除根。
她狠
可茶烟凛更狠
那户姓白的郎君他的妻主就是被茶烟凛欺辱致死,当时茶烟凛见白小郎君生得白净想抢了回去。
可见到那白郎君的妻主时动了贼心,一个女人也能生得这么娇嫩。
族州百姓皆知凛王是个男女通吃的女人,上街时个个都打扮得奇丑无比,更多的也不敢出门,这也是为什么茶寒妤一行刚来到族州时人烟尽失的原因。
“本王给了封口费,还是被你查出来了,本王心服口服。”茶烟凛冷笑,“知道遮羞又如何,战北王还不一样都是好色之徒,只是不好女色罢了,你手脚又有几根指头是干净的。”
茶寒妤当然没有干净的手脚,可在面对国政时自己起码是问心无愧。
将茶烟凛压至京城,将事情来龙去脉都承奏给女帝后,她被关进了皇宫地牢,这些年她一直搜刮民金,总有人拿了钱也不会替她办事的。
特别是各辖区管辖官员,早就受不了她的压制。
“瑀符你还是拿着吧,交给别人朕不放心。”女帝忧愁看着茶寒妤,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将瑀符交给其他人,可出了这档子事情怕以后再也不敢相信他人了。
连至亲姐妹都如此,还有人能接管这天下瑀符。
自古帝王是不能掌控瑀符军权。
“陛下,臣有将符即可,这瑀符既然没有先例,那陛下就开个先例,这种东西可不能落入贼子之手,不然必将引发国乱。”
“你还是不肯?”
“不肯”
云竹可以确定将符现在就在茶寒妤手中,只要拿到将符,流云复归指日可待。
“阿兄确定如今将符就在茶寒妤手中?”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坐在凳子上,欢喜地问道。
“阿寻你等着,为兄这就取来将符为国报仇。”
那个叫阿寻的女子是云竹的妹妹苏吾寻,两人相依为命至今就是要光复曾经的流云,不能让大家白白惨死。
“当年我逃出皇宫时发誓一定要夺走茶寒妤的一切,不拿下文姬又怎么能对得起已经去世的爹娘。”
云竹何故不想报仇,现在整夜和自己的仇人睡在一张床上就感到恶心。
幸好她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替身……替身……云竹不禁跌落失神,原来自己只是个替身。
“阿兄是喜欢上那茶寒妤了?”苏吾寻质问道,她不允许自己的哥哥喜欢上仇人。
云竹撇开苏吾寻:“我只想杀了她替大家报仇。”
苏吾寻瞳孔变得柔和起来,嘴角扬起微笑,将符可率领流云大军,当年流云皇室虽然都死了,可将士还没死啊。
攻打下流云后他们都统一归顺到茶寒妤手下,有反抗,可最终反抗者都会被处以极刑,倒掉城门风干任由秃鹰啄食。
“云儿?云儿?”茶寒妤喊了好几声,云竹才缓过神。
“……妻君”
“云儿想什么这么出神?”茶寒妤端起燕窝轻轻喂到云竹嘴边,由于片刻后他咽下了。
一勺接着一勺,他内心是想复仇的,可怎么这么想渴望得到她的爱。
茶寒妤端着燕窝出门时他快速下床抱住茶寒妤的腰部,温声:“妻君,今晚就留在云儿房中,可好?”
眸子一怔,脸上勾勒出雀颜,“好啊。”
茶寒妤抓起云竹的手腕,看着那刺眼的朱砂,真想给他褪了,可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回荡,他没有死,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