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伸长脖子想一探究竟被茶寒妤拦住,“这种东西玉儿就别看了,对身体不好。”
什么东西看一眼还能对身体不好的,扒开茶寒妤的手拿起箱子,“玉儿别看。”茶寒妤伸手准备去拦,箱子还是被洛玉打开了,她捂着眼睛不敢直视。
“‘文房四宝’?每个男子都会经历,主君未免太过青涩了。不过陛下能送这种东西也是少见。”随即又从自己胸前掏出几本带颜色的小人书递给茶寒妤。
“主君看那个不如看玉儿这些。”洛玉看似笑盈盈,实则猥琐的口水都飞到了嗓子眼里面。
茶寒妤手握那几本小人书,不正是自己书阁的那几本吗,本想留在自己独用的却被洛玉薅了去。
“你去书阁就是看这些的?”她温柔的盯着洛玉,手指拨弄着玉扳指。
洛玉不好意思的又从胸前掏出两本:“这两本可是我自己买的,主君喜欢可以倒可以拿去。”
茶寒妤用力敲了敲他的额头:“年纪小小不学好,全部没收,还有吗?”
洛玉眯着清澈的双眸摇摇头:“我可没这么多钱。”自己要看就看最全的,那些半吊子的书送他都不要。
云竹按照原定的日子被女帝的人送到战北王府中,装扮的精致俏丽,穿着喜服端正地坐在床榻边上,等了将近半宿都没人进来,旁边伺候的仆从小夏有些不耐烦的说:“我们都等了多久了殿下怎么还没来,不会想让我们等一宿吧。”
云竹笑盈着:“别胡说,进了王府就是殿下的人。”小夏肚子传来‘咕咕’声,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房内只有些酒水和花生,“小夏你先吃些花生垫垫吧。”
他端起花生走到云竹面前,云竹轻轻眨着眼,“主子,本来今天是你进府的日子应该热热闹闹的,你看着王府上下哪有娶亲的样子,这房内连红帐的影子也没见到,就连这盘花生也是剩下的……”他苦着脸像吃了黄莲一样难受,替云竹打抱不平。
说来也是,茶寒妤都娶了多少个了哪还有第一次娶亲的那种心情,听说白侧君是第一个进来的,当时还是跟一只猫拜的堂,连侧君都只有这种待遇更别说后面进来的侍君能有什么好待遇。
“小夏不懂为什么主子一定要嫁给战北王,本来可以拒绝的,呆在宫内不好吗?”战北王这么暴虐的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主子喜欢她哪点,当初陛下赐婚时有说过不会逼迫,可云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还小,好多事情你都不懂,以后自然就会明白。”
“不管怎么样,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陛下比战北王好多了,温柔又潇洒,还赏赐了我们好多好东西,凭主子你的姿色定能获宠。”小夏沉浸在陛下那洒脱俊美的温柔中,丝毫没注意有人进来了。
“既然如此那又为何要嫁给本王,当日本王进宫退婚时又拿出一副非嫁不可的样子,肆意讨好。”茶寒妤缓缓走进房门,两人的对话也不知听了多少。
房内光线很暗但也能依稀看出她那挺拔玉立的身材,身上披的喜服能明显的看到里面白色中衣的边角,只是随便将喜服套在外面而已。
云竹伸手快速拉住小夏:“妻君恕罪,小夏还小口无遮言。”
“我已经不小了,我说的是事实。”小夏那傲慢直白的口气不分场合的流了出来。
茶寒妤的脚步缓缓靠近云竹,抬手瞬间还以为是要揭开他的盖头,谁知她拿起一侧的披风没看云竹一眼。
云竹叫住她:“妻君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
茶寒妤一顿,嘴角不屑上扬,轻哼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妻君这是准备去哪?今夜是我们大婚。”云竹双眸急切的想要一个答案,明明是陛下亲赐,大婚当夜妻君不在房中那当去何处。
“怕是说笑了,本王什么时候有过新婚,你记住你不是陛下第一个送来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她身穿着自己最讨厌的颜色只是不想违抗陛下旨意,看不出她浑身有一丝柔源之气,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
洛玉本来是送避子汤的,刚进门就撞到了茶寒妤,看着她着急出门的样子心知这碗避子汤又浪费了,随后看了看还没揭开盖头的云竹,一口准备喝下避子汤。
茶寒妤抢过汤药:“你做什么?”
洛玉接过避子汤:“今夜主君应该是不会来这里了,这汤药倒了怪可惜的。”
“以前都是这么喝的?这汤药倒了便是你这么折腾自己何必呢。”
他只是觉得将这上好的汤药倒了可惜,虽说是避子汤,可喝了对男人身体也有好处,十全大补啊,唯一的害处怕是喝多了以后都不能生育了,反正也是喝谁喝都一样。
往内侧眼一看,这新侍君还蒙着盖头,轻拽着茶寒妤示意先揭开盖头,新婚之夜不亲手揭开新郎的盖头怕是不吉利,茶寒妤看了看他,伸手用力一拽将它丢在地上。
洛玉看着眼前这个和书房画像一模一样的男人,身躯一愣,瞳孔紧缩,“大将军?”
“他不是琴儿,别搞混了,本王走了玉儿早些休息。”她冷淡的看了一眼盖头下的云竹,对着洛玉的口气从冰冷转变为温和。
小夏死盯着着双面脸的茶寒妤,嘿还有两幅面孔,怎么说主子也是新来的侍君比这玉公子地位高些,再怎么样他只是个门客,说的不好听就是小白脸。
“抱歉失态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洛玉收拾好心情微笑打着招呼,落落大方。
云竹想起刚才那句话,忍不住多问了一口:“大将军是谁,玉公子刚才为何……”
洛玉蹙起眉,一双凤眼渐眯:“云侍君莫要多问了,以后这个人也别去找主君求证,她最讨厌别人问这个。”
小夏端来一盆热水,洛玉看着小夏嘴角的微笑淡淡一过退出了房门。
云竹有些失神,小夏唤了数声才将其喊回,看来今夜这空房是守定了,这王府的人一个个都这么奇怪,一会儿是阴晴不定的战北王,一会儿又是神秘难测的玉公子。
“殿下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娶了我们主子又冷落他,好歹还是陛下亲自赐婚的,以往的那些侍君有哪一个跟我们殿下一样的。”小夏一边替云竹宽衣一边骂骂咧咧的。
洛玉在门外听着也早已经习惯了,低头叹气,也不知道主君在想什么,如果真不想娶,那云侍君就不会出现在府中。
洛玉眼里闪着灵光,看着黑夜中的月亮,又大又圆,和那一夜一模一样。
……
这边的茶寒妤高居上堂正座,左右手分别一位美人,桀骜不驯,浓烈似一簇纷然的火,眼底寒光乍现,指着中间舞剑的男人不满喊道:“换,这跳的是什么,到底会不会剑。”
随即拔出手中配剑一跃到酒桌中间,横竖向天,酒醉的步伐加上英飒的剑风,惹的旁边的小侍不停拍手,“看到没,本王虽然不会舞,但是剑你们学着点。”
刚放下剑猛不防的从外面飞来一只箭射掉了她手里的杯子。
她拔起插在柱子上的箭头,展开那封纸条面色瞬间紧张,拿起衣服跳下楼,小侍们慌忙趴在窗边一看俨无人影,‘嗖’一下从眼前飞过去一道黑影,掀起的风吹起他们衣裳艳服。
跟随茶寒妤来到一处荒废的竹林,将那纸条揉成了团用力丢在面具少年身上:“上面说的可是真的。”
“绝无虚假。”少年浩然有劲的声音打破了竹林的平静。
茶寒妤拨弄着腰间的玉佩,喉咙冷哼着什么曲子:“姓白的终于动手了,往后就别求本王手下留情了,你找人盯稳族州那边。”
夜风沙沙,吹的人发寒,茶寒妤拔出腰间的短刀朝右上方的深处用力丢去,从里面传出被击中的声音,“瞧,这小尾巴还盯着本王,去吧,它们应该也饿了。”
三两下少年就从林子中揪出四五条尾巴摆在茶寒妤面前,吹响口哨,霎时四方围满狼群,几个穿着夜行衣的女人被眼前的狼群吓破了胆,自己现在想跑也跑不掉,她们被少年点了死穴不能动弹,说话都费劲,狼群朝她们扑去。
“啊——”
林子里的鸟被惨叫声惊散而逃,几只狼将她们吃了个干净。
茶寒妤下颔抬起,镇定的看着这群吃人的狼,从喉咙深处传出丝丝冷艳笑意。
“小夏,小夏,快起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主子”小夏揉揉迷糊的双眼,大半夜的不睡觉这是要做什么,穿的花里胡哨的,这些衣服主子都是从哪里来的。
透明露脐,吊带衣裙……
“嘘,别吵醒守夜的,这些人等明儿就没了。”云竹小心翼翼跨过外面守夜的仆役。
水云间
小夏诧异地看着三个大字,水云间?大半夜不睡觉穿成这样来这种地方,主子是不是被殿下气疯了,这是男人该来的地方吗,万一被发现项上人头保不齐分分钟落地,殿下这么残暴。
“去不去,不去我可自己去了。”云竹双手插着腰直爽问到小夏,他现在还有选择吗,都到这里了放主子一个人进去出问题怎么办。
“我去。”生无可恋的模样搭腾着小腿偷偷摸摸混了进来。
云竹四处寻找着茶寒妤的身影,找了一圈都没了,这种达官贵人怎么会在人潮中,定时去了三楼的包间。
果不其然猜对了,一个小侍跑过来:“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呢,快跟我来换身衣服有位大人点名要舞剑。”
舞剑?自己半夜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茶寒妤,眼看找到了却被拉去给别人舞剑?
两人刚进门便看到高高位居的茶寒妤,是她想看舞剑,刚才的舞姬也被赶走了,看来是跳的不好,那自己不得好好表现。
茶寒妤看着眼前剑光大方的男人,斜眉,自己想要的剑就是这种感觉,柔中有刚,刚中带美。
一把将带着面纱的云竹拽过来,连席帘一同拽下裹在云竹身上。
“小郎君这剑舞不错,想要什么赏赐。”茶寒妤大悦,好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舞了,掀开面纱想一睹芳容,瞬间瞳孔紧缩,推开云竹。
“你怎么在这儿,还穿成这样。”在看到他的瞬间,眼神冷了下来,没了刚才的兴趣,顺带掀开了另一个小侍,是小夏。
清冷女人眼眸中星火四溅转身背着手,一个男人怎么能跑到这红楼来,好好的王府不待,大半夜被侍婢带着到处跑,成何体统。
“滚回去。”她甩了甩红色的喜服,眉毛都快打成结了。
“臣侍不,臣侍闲着睡不着,想来见见妻君。”
这是捉奸了?楼内的小侍纷纷揣着吃瓜的眼神,话说这夫郎胆子也大,居然敢这么和自家妻主这样说话,穿着如此大胆的衣服跑来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