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眨了眨眼,看了眼钟表时间,迟疑片刻,还是按耐下心思,安安份份坐在沙发上等待。
二楼,左边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卧室。
沈望停下脚步,看着门上挂的粉色‘请勿打扰’的牌子,拧了拧眉,抬手敲了敲门说:“沈音,你出来一趟,找你有事。”
他话音落下,过了三分钟,面前的屋门才被缓缓打开,沈音不情不愿走出来,低着脑袋,注意力集中在手机游戏上,嘟囔道:“哥,找我什么事啊?”
沈望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明明没有一句言语,却偏偏带着莫名强势的压迫感,沈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悄悄抬眸偷瞄他。
“哥,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呀?我害怕……”她装作很胆怯的模样。
“别装了。”沈望嗤笑一声,径直越过她顺手关上门。
沈音连连看他。
沈望背靠着墙壁,单臂环胸,冷眼盯着她:“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没有啊。”沈音立即否认,她扬起脸,一副纯良模样:“我哪敢瞒着你什么呀?”
沈望皱眉,审视般扫了她许久,才收回视线,淡声道:“那姜瑶怎么回事?为什么见到你们会躲?”
“我怎么知道。”沈音有些莫名其妙。
“沈音,对姜瑶好点。”沈望抿唇,提醒她一句:“别和渝池欺负她,她胆子本来就小。”
“我欺负她?!”沈音顿时跳脚,气愤道:“哥,你护着她起码也要有个度吧,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说话间,她就要怒气冲冲去楼下找姜瑶讨说法。
“沈音,能不能把脾气改改?”
沈望一把拉住她,无奈道:“我的意思是,你以后对她好点,尽量把她当成一家人,她很敏感。”
沈音气鼓脸颊:“你们都对她这么好了,还不够吗?”
“不够。”沈望目光深邃,耐心劝道:“音音,我们家欠她的,光凭这些,远远不够,懂事点好吗?”
闻言,沈音愣了愣。
半晌后,她撇撇嘴道:“我知道了……”
虽然脸依旧很臭,但态度起码软化了几分。
沈望轻笑了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夸赞道:“这才乖。”
“都弄乱了。”沈音摆摆手,甩下他的手,哼了哼:“没事的话,我就回屋了,游戏还挂机了呢。”
一幅傲娇公主的模样。
沈望弯了弯唇,凝视着她,又想什么,温声道:“还有,在渝池面前也注意说话的分寸,尽量别提及他的家人,知道吗?”
“谁想提那对狗父母啊……”
沈音说着就皱了皱眉,朝他摆摆手:“哥,我回屋了,你也赶紧去陪你的姜瑶妹妹吧。”
闻言,沈望被气笑,眼皮掀起,漫不经心看她一眼:“是不是真欠收拾了?”
“略——”
沈音回身朝他扮了个鬼脸,快速闪了屋内。
沈望看着紧闭的房门,勾了勾唇,转身离开。
当晚,月色朦胧。
姜瑶坐在书桌前,拿出放在角落里的星星罐,在星星纸上慢慢写了句话:妈妈您别担心我,沈望哥哥把我照顾的很好。
想着,她脑海里不禁又浮现出沈望的身影,微微勾起了唇角。
少年意气风发,又对她有着独一份的温柔,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只不过……
姜瑶轻轻叹息一声,将写完的星星纸条折好,放进星星罐中。
她忽然想起沈望的话语,看着装到一半的罐子,微微出神。
许久,她敛下眼眸,心中暗下决定。
等到星星罐子装满后,她就为自己的喜欢真正勇敢一次。
——
短暂美好的暑期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一晃就到了九月份开学时间。
而在这一个半月里,姜瑶的钢琴水平在通过渝池这个天赋老师的指导下,有着明显的进步,因此,她与渝池的关系也慢慢融洽许多。
另外,让她最开心的就是和沈音之间的相处,她发现沈音只是嘴硬心软,实际性格还挺可爱的。
不管怎么说,一切似乎都在往好而去。
秋风轻轻吹拂,蓝天白云,万里晴空。
一中开学第一天不上课,例行会举行演讲大会,选出学生代表在台上演讲,美名其曰激励众学子。
“追风赶月莫停留 ,平芜尽处是春山,青春的浪潮波随着梦想,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祝愿各位同学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而拼搏,奔向盛夏,奔向自己想要的人生。”
台上,沈望的声音淡淡却又铿锵有力,在整座校园里传荡着。
霎时,台下响起热烈的鼓掌声。
姜瑶站在高一队列中,目睹他的整场发言,怔怔的望着,一颗心仿佛要从喉咙里溢出来般剧烈狂跳。
沈望从容镇定的发言结束后,便退场。
“哇哦~哥哥好帅!”沈音不停拍着双手,目若无人般大声夸赞,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崇拜止不住。
而八本班主任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惯,愣是没制止沈音的喊叫。
“啧,你说一个父母生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渝池站在姜瑶身边,瞥了眼沈音的方向,摇了摇头,故意调侃:“你说是吧。”
姜瑶听了,沉默两秒,扯动嘴角道:“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沈音这样,也很可爱。”
“可爱?”
渝池不可思议反问了句:“她?你确定?臭脾气一个。”
姜瑶眨了眨眼,抬眸看向他,迟疑片刻,轻声道:“沈音要是真的不好,你为什么还要和她一起玩儿?”
“……”
渝池成功被噎住,结束了源源不断的聒噪声。
等到演讲大会开完后,已经是中午时间了。
姜瑶跟在沈望身后,抬眸看着他的背影,眼睫轻轻颤抖了下,心底的涟漪愈发明显。
“哥哥。”
她深吸一口气,追在他身边,在面对他疑惑的视线后,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刚才说的很好,很棒。”
闻言,沈望勾唇一笑:“姜瑶,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姜瑶重复了一遍,想了想,她低喃问道:“目标是不是也能算梦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