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过后,沈岩就有意回避关于沈望报考志愿这件事,并且很是积极带着沈望去公司处理一些事务,美其名曰,他想让沈望冷静一些,多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是显而易见,这种方法并不怎么实用,沈望依旧很是坚持自己心底报考军校的志愿。
这天,沈望如往常一般大清早就被沈岩带到了公司,姜瑶则是被迫跟着沈音来到台球厅,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沈音和那帮人肆意张扬。
渝池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姜瑶,她淡着一张小脸,与这里的一切都是那样格格不入。
他走上前,哼笑了声:“你怎么不去玩儿?”
姜瑶抬眸对上他的眼睛,毫不意外他的到来,温温地应道:“不会玩儿。”
“不会?”渝池扬眉,随手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拿起倚靠在一旁的球杆:“过来,我教你。”
姜瑶没动,有些抗拒。
“过来啊。”渝池又催促了句。
“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不远处站在沈音身边的一位男生打趣了句:“姜瑶,池哥的面子也不给吗?”
听到这句话,渝池偏头,紧接了句:“是啊,我的面子也不给?”
姜瑶:“……”
她抿了抿唇,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能慢吞吞起身,走到他身边。
“靠近点,不把着你怎么教?”
渝池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臂将她圈在怀中,周围那群人看见这一幕,不约而同起了几声哄。
“起什么哄啊,教人有什么可看的。”沈音不满嘟囔了句:“都什么龌龊思想。”
经过沈音的出声,那群人瞬间闭上嘴巴,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大小姐他们可惹不起。
他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喷洒在她脖颈处,姜瑶有些不适,往前挪了挪步子,想要避开他的动作。
渝池眸光微微往下一落便看见了她泛红的耳垂,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收紧了双臂,低笑了声:“躲什么呢?”
姜瑶咬着唇瓣没吭声,渝池见状,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姜瑶,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越加逼近,姜瑶的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努力往前移了移,紧张地问:“什、什么怎么样?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装糊涂?”渝池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盯着她看,忽然勾唇笑了笑:“不离近点,怎么教?”
姜瑶:“……”
她身体僵硬,不敢乱动一下,不自觉屏住呼吸,磕磕绊绊地转移话题:“怎么打?”
渝池斜睨她的一眼,依旧没什么正形模样:“你难不成还真怕我吃了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松开了手,转而侧身拿起球杆为她示范了一遍:“看懂了吗?”
姜瑶懵懂眨了眨眼,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摇头。
渝池也不多话,抬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至身前,贴着自己的胸膛,难得柔声道:“这样,来试试。”
姜瑶迟疑了一秒,随即抬手,朝着前方的一颗台球推去。
白色的球稳稳当当与黑色的球发生碰撞,一前一后滚落在洞中,她蓦地睁大眼睛,呆滞了半晌后,才抬头,不确定地问:“我是不是赢了呀?”
“嗯。”渝池似乎是赞赏点点头,在她准备欣喜时,又听渝池幽幽道:“没什么天赋,你还是好好学习吧。”
姜瑶:“……”
她默默收回手,转头看向台球桌,有些懊恼蹙了蹙眉。
看到她这幅小模样,渝池轻笑了一声,没忍住趁着她不注意,再次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在她反抗时,及时松手,语气亲昵:“要是真想学,我教你。”
闻言,姜瑶犹豫了片刻,还是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她本身就不太擅长玩这些东西,还是把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吧。
渝池倒也没勉强,转身不顾她的抗拒,扯着她来到吧台,买了两盒小蛋糕递给她:“不想学,那就乖乖看着。”
“哎呦,难得见到池哥还有这么温柔一面啊。”
“是啊姜瑶,要不然你就答应了池哥吧,省的池哥惦记你。”
“就是,跟谁不是跟啊,跟着沈望哥,人家明年可就要毕业了,去了大学全是漂亮妞儿,沈望哥还能记得你吗。”
“……”
一起玩的其中不乏有几个胆子大的男生,此刻朝他们这边吹了几声口哨,贱兮兮的调侃道。
姜瑶听在耳朵里,低垂下眼眸,垂在身侧的手不知所措地握紧。
渝池凉飕飕看他们一眼,示意他们闭嘴,可那几个说上了头,其中一个自顾自道:“要我说,姜瑶你也就那样,有什么好傲的,池哥能看上你……”
渝池一个箭步冲上前,在众人措不及防中,说话那人被他一拳撂倒在地,那人倒在地上,迟迟回不过神,渝池顺势一把领起他的领子,又是一拳,冷声道:“管不住嘴是不是,管不住我替你管!”
“诶,渝池快点住手。”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音想拉开,但那个人已经被渝池打得说不出话,嘴角的血迹止不住溢出,鼻青眼肿的。
姜瑶看着那片混乱场面,手中的小蛋糕“怦”的跌落在地,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忐忑。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报了警,还是警察来了才把渝池拉开,此时渝池脸上也溅有血迹,在被警察扯着经过姜瑶身边时,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低哑着嗓音:“别怕,行吗?”
丢下这句话,渝池来不及等她的回答,便被带走。
姜瑶站在原地,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
等到他们一群人从警局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月色朦胧,只余零星几颗星散落在天际。
一阵风掠过,姜瑶抬眸,正巧与不远处沉着一张脸的沈望相视,他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修长的身影被昏黄的灯光所笼罩,没有向她走来的意思。
两人彼此谁都没有先开口,周遭的嘈杂声,仿佛在这一刻化为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