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沈家后,沈岩和赵宛第一时间就围到了她的身边,关心询问:“瑶瑶,你有事情吗?”
“没有。”姜瑶摇摇头,自责道:“对不起阿姨,我……”
赵宛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抚摸她的长发,打断了她的话语:“哪有什么对不起,你平安就比什么都好。”
姜瑶静静靠在她怀中,感受着温暖气息,迟迟回不过神,她下意识认为赵阿姨会责怪她的不懂事,就像她母亲的做法一样。
曾经母亲还在世时,她只要犯了错,母亲就会先第一时间将她责备一顿,然后再让她反思自己错在哪里了,明明被同学针对不是她的错,但母亲总是会不分青红皂白让她找出自身的原因。
刚开始的时候,她努力想要辩解,可结果都是换来母亲的泪水,渐渐她就明白,母亲不仅不会听她解释,还会误解她的用意,更甚至会迁怒于其他人。
于是,她便不再开口了,遇到问题从来都是憋在心里,因为她没有任何朋友能够诉说,也不能和母亲诉说这些烦恼,她唯一能做到让母亲开心的事情便是成绩单。
现在,赵阿姨竟然会主动安慰她,姜瑶只觉得鼻头发酸,她哽咽出声:“阿姨,谢谢您。”
“傻孩子,这有什么好谢的?”赵宛拍了拍她的后背:“阿姨只希望你们这几个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瑶瑶既然来到了沈家,那就是我的孩子,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怕了,有阿姨在。”
姜瑶的睫羽颤抖了一下,眼眶逐渐红润,她紧紧抿着唇,拼命压抑着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
沈望站在一旁,注意到眼前小姑娘轻轻颤抖的肩膀,薄唇微抿。
客厅里气氛僵滞。
过了半晌,沈岩咳嗽了一声,打破这份诡异的宁静,他看着姜瑶,脸上扬起笑容:“好了好了,瑶瑶也该累了,让瑶遥早点休息吧。”
听见这句话,赵宛笑了笑:“是我考虑不周了,瑶瑶早点休息吧,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和阿姨说,千万别客气。”
说着,她又将目光落在一旁儿子身上,柔和道:“也别和你沈望哥哥见外,该用他的地方就要用,听到了吗?”
沈望眉梢微挑,没吭声。
姜瑶敛去眼中的泪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乖巧地答道:“阿姨,沈望哥哥对我很好的。”
沈望的确对她非常好,甚至可以用细致入微来形容了。
她的话令赵宛欣慰不已,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叮嘱了几句才和沈岩转身离去。
目送父母的身影回到房间后,沈望走上前,余光瞥了姜瑶,语气带有几分调侃道:“看来没白对你好,是个有良心的妹妹,不像沈音。”
姜瑶身形一僵,慢吞吞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我是说错什么了吗?”
听言,沈望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垂眸与她相视,带有几分笑意,问道:“姜瑶,我对你这么好,你打算以后怎么报答我?”
他的问题令姜瑶错愕不已,她眨了眨眼,不知该怎么回答。
沈望似乎也并不着急她的答案,只是静静看着她明亮的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姜瑶的瞳孔里清晰倒映出他的身影,她的呼吸微微窒闷,心跳也加快许多,不自觉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艰难地问:“你、你想让我怎么报答?”
“怎么报答都可以?”沈望站着反问。
她点点头,认真地回答:“什么都可以。”
沈望盯着她看了片刻,随即嗤笑了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不逗你了,我帮你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可从来没有什么报答一说,早点休息吧。”
话毕,沈望率先迈步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修长挺拔身影,姜瑶怔了怔,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刚才他主动的拥抱,那个温暖对她而说是温暖的,更是愈加心动的。
许久,她回神,迈步走到沈音的房间门口,抬手轻敲了敲了门,等待着里面的应声。
“谁呀?”沈音的声音传来,有些不耐道:“我说了,我不吃饭,别来烦我!”
姜瑶站在门口,抿了抿唇,轻声道:“是我。”
“进来吧。”
沈音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比上次的语气少了些不耐。
推开房间的门,印入她眼帘的就是沈音那张幽起满满的小脸,以及她额头上贴着的纱布,搭配起来莫名有几分滑稽的感觉。
“你来干什么?”沈音撅了撅嘴,移开视线,不再看她:“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姜瑶没应声,走上前,犹豫片刻,还是说道:“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是老师让我把作业带给你。”
沈音:“……”
她默了默,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所以,你真的带了?”
姜瑶依旧没应声,只是有翻书包的动作。
“喂喂喂,你快点打住!”沈音连连摆手,低垂着脑袋,不愿面对一般:“就算你拿了我也不写,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病号啊!”
瞧见她这幅模样,姜瑶不禁失笑,停下动作,温声道:“没有作业,我是来看你的。”
听言,沈音顿了顿,上下打量她一眼,难以相信道:“你、你这个哭包刚才是在耍我吗?”
“不是,我没有要耍你的意思。”姜瑶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我只是想要逗你开心。”
听到她的解释,沈音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你还真是深得我哥的真传啊。”
懵懵懂懂的小白兔跟在腹黑的大灰狼身边,小白兔每天耳濡目染大灰狼的一举一动,看来小白兔学坏的速度也很快啊,又或者小白兔的本性就像大灰狼一样,只不过是被一些因素影响了而已。
姜瑶疑惑地看向她,一脸无辜道:“什么?”
沈音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询问道:“对了,我的作业你写了吗?”
姜瑶颔首:“写了,今天的……”
“今天的你也帮我写!”
“我也帮你写。”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两人同时怔了怔,良久,两人对视一眼,扑哧一笑。
神奇的是,似乎也有许多情绪在这一笑中有所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