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红日自东方冉冉升起,温暖的阳光打在床上人儿的小脸上,她睫毛轻颤,下一秒便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顾淮桑环顾四周,揉搓着眼睛撑坐起来,手边却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便看见伏在床头的人。
此刻的江悯安静的睡在她手边,柔软的长发顺着肩膀一路搭在她的手上,软软的。
顾淮桑放轻动作,平躺下来同他在一条线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他似乎睡得并不安稳,一双剑眉紧蹙着。
盯了有一会她才蹑手蹑脚起来给他盖上了一件狐裘。
被这么一盖的江悯忽然警惕的睁开眼睛,在看到身上的狐裘后更是微微一怔。
顾淮桑:“我见你穿的太少……”她后退一步连忙解释。
“身子可好些了?”
江悯起身,神色恢复往常,将肩上的狐裘转而披到顾淮桑身上。
“好多了。”顾淮桑糯糯开口。
江悯听后点点头,朝门外喊了声。
“桂枝。”
桂枝闻声进来,见到顾淮桑的刹那有些惊讶,而后是喜悦,眼中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姑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顾淮桑走过去扶住她,笑着安慰。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了嘛。”
“是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桂枝胡乱擦着泪水。
一旁的佩兰却是擦了擦泪水,道:“姑娘怕是饿了吧,婢子已备好早膳,姑娘郎君且移步。”
江悯轻嗯一声,看向顾淮桑。
“吃完早膳后,随我去一趟书房。”
顾淮桑点点头,心里纳闷着,有什么事是需要到书房商议的。
被佩兰哄诱着吃了一大碗饭后,二人便去了书房。
江悯挥挥手屏退了下人,此时的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淮桑被江悯带着坐到桌子前,自己坐在了她对面,沉默片刻后才开口。
“昨日你被绑架后顾府便失了火。”
一听到失火顾淮桑的心突然悬了起来,连忙问到。
“怎会如此!那我父亲…”
江悯又是一阵沉默,顾淮桑却是焦急不已,目光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你父亲失踪了…”
“什么?!”
江悯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她一瞬间有些承受不住这个消息。
“我已经加派人手寻找岳父的踪迹,顾府的家眷也尽数接到江府。”
顾淮桑眼神空洞,已经失去阿母的她又怎能再失去阿父。
只觉喉咙一阵腥甜吐出一口鲜血来。
江悯见状几步上前将她横打抱起,三两步走到榻前小心翼翼的将顾淮桑放下。
“我去叫大夫。”
顾淮桑一把拉住江悯,强忍痛意道:“请大人,务必找到我的父亲……”
说完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顾婉得知顾府起火后搬到了江府,便借照顾朱氏的名义也住进了江府。
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朱氏不住的发出阵阵感叹。
“这将军府可真是气派,哪是同我们能相比较的!”
反观顾婉眼中却是阴鹜一片。
凭什么她一个没了娘又不受宠女儿却能高嫁,又能住着这么气派的府邸,而她却只能天天挨骂受气。
“一个没了娘的人罢了,她也配!”
顾婉冷声道。
“嘘!”只见朱氏做了个闭嘴的手势,又四下张望一番。
“在这种地方说这般话,你可真是没脑子!”
顾婉却是一副我才不怕的样子,自顾说道:“我说的不过是实话,我到要看她还能得意多久。”
“司寇大人能叫我们搬来住已是大恩,你最好别再给我弄出什么幺蛾子!”
朱氏给顾婉一记狠眼儿,撤出自己放在顾婉手上的胳膊。
顾婉这才不情不愿的住了嘴。
朱氏:“呦,那不是城中有名的刘大夫吗,怎么到这来了?”
朱氏随便拦下一个下人询问道:“刘大夫怎的来这儿了,府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下人:“回夫人,是顾娘子染了风寒,眼下正难受的厉害,江郎君才请的刘大夫前来医治顾娘子。”
顾婉:“顾淮桑?”
下人:“正是。”
——
顾淮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时天已暗下去,只觉得全身酸痛,如同散架般难受。
环顾四周,屋中并没有人在,想开口却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
她强撑着起身,想去不远处的桌上倒杯水。
才刚坐起便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顾淮桑倒是没多想,以为是佩兰便开口说道:“佩兰,帮我倒杯水吧。”
等待片刻后却没了动静,她试探着叫了一声佩兰。
只听脚步声离自己原来越近,片刻后一双精致的绣花鞋出现在她的视野。
还未等她抬头看,鞋子的主人便出了声。
“好久不见,我的好姐姐。”
是顾婉!
“你怎么来了?”
顾淮桑别过头不去看她,语气听不出一点喜怒。
“我能来可全得感谢我的好姐姐。”
顾婉说着,半蹲下身来平视着她。
“顾淮桑,你可真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你娘便算了,眼下又害得父亲失踪江府遭难!”
顾淮桑:“你说什么?!”
“我没说错吗,你一回门江府便失了火,你自己倒是活该被歹人捉去,怪就怪还连累了父亲!”
顾淮桑被她的话激的浑身发抖,眼神也变得模糊起来。
顾婉见状心下大悦,单手撑起顾淮桑的下巴,一字一顿说道:“你就同你那死去的娘一样,流着低贱的血!”
顾淮桑一把推开她,指着门口说道:
“你给我出去!”
顾婉冷不防的被一把推到在地,恰巧这时江悯闻声走了进来。
眼见江悯进来,顾婉直接将计就计,委屈道:“姐姐,我可是好心过来看望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顾淮桑:“.........”
“怎么回事?”
顾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泪汪汪看向江悯。
“是…”
哪知还未等她继续说下去,江悯便绕过她,像顾淮桑方向走去。
江悯走过去半坐在榻前,温柔的将顾淮桑的碎发细心的别到耳后,温声道:“感觉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