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渊:“你的美娇娘如今可在我的手中,怎么?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想反抗不成?”
江悯目光依旧停留在顾淮桑身上,持着剑柄的手用力握紧,手臂青筋暴起。
“把剑放下。”齐渊发号施令。
“唔…唔……”
顾淮桑竭力摇着头,看向江悯,试图利用目光来传递她的心意。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可无论她再怎么摇头,面前的人都视若无睹般,她眼睁睁的看着他将剑稳稳插到一旁。
眼泪最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顾淮桑绝望的看向江悯,喉咙不住的发出阵阵呜咽声。
江悯平静的眸子紧紧望向她,那样复杂的眼神中夹杂着太多感情,隐忍无奈和还有一丝愧疚。
齐渊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松开顾淮桑。
“江悯,一个女人而已,想不到你竟愿交出性命?”
“把她放了。”
江悯冷冷道。
“可以,反正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待他说完,一旁的人便拉起顾淮桑拖了起来。
她被一路推搡到江悯面前,脚下一软直直倒下去。
江悯快速上前一步揽住她,拿去塞在她嘴上的粗布。
顾淮桑如释负重的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随着手腕上绳子的滑落她才感觉到一丝真正安心。
江悯伸手怜爱的抚去她的泪水,目光炯炯。
是他亲手将她拉入险境,却又在她受苦之时动了恻隐之心。
江悯:“对不起…”
怀中的人最终支撑不住,昏睡过去。
他站起身看向齐渊,目光凛冽。
“你知道的,如果今日我死在这儿,你也活不了。”
“我自然是知道,且我的目的也不是你们。”
江悯蹙眉,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齐渊冲人群招了招手,江悯的面前便被让出了一条路。
怀中的人儿不停的发抖,必须马上回去。
“今日的这笔账,江某记下了。”
齐渊摊摊手不以为然。
临走前却听到身后的人说道。
“你的小娘子我可是很感兴趣的,你可要保护好了!”
马背上江悯将顾淮桑轻轻揽在怀中,而后快马加鞭的往城中方向赶去。
一路上顾淮桑不停说着胡话,江悯蹙着的眉头就没舒展过。
——
床上的人满脸痛苦,精致的小脸扭成一团。
江悯:“敢问大夫,我娘子如何了。”
大夫将盖在顾淮桑手腕的细纱拿下放到了药箱内,后又站了起来。
“大人我们出去谈。”
江悯点点头替顾淮桑掖了掖被角才迈步出去。
“夫人原有旧疾,又发起了高烧,如今受了惊吓恐旧疾加重。”
江悯拱了拱手。
“还请大夫务必尽心照看。”
“这是自然。”
“不过以夫人现在就情况而言,还望大人莫要再让夫人受惊吓,以休息为主,汤药也万不能断。”
江悯点头称是。
“送大夫去后房煎药。”
“是。”
顾淮桑做了个梦,梦里阿娘哭的很伤心,她说她死的很惨,说她为什么不帮她报仇。
她怪顾淮桑为什么不早点知道真相…
“阿娘…”
江悯见状上前一步做到榻上,犹豫着牵起顾淮桑的手。
“阿娘…”
女孩带着哭腔不住的喊阿娘,这让江悯有些无措,他不懂如何才能让她安心下来,只能一边又一边的用毛巾擦拭着她的额头。
“唔唔唔…”
女孩忽然哭了起来,江悯立刻放下手中的毛巾拉着她的手,语气生硬的安抚着。
“已经没事了,芜芜…乖。”
他的声音似乎是起了作用,女孩不再哭泣,小猫似的用脸蹭着他的手。
江悯动作一僵,想抽回手,哪知却被握的更紧,无奈只好作罢。
直到顾淮桑沉沉睡去江悯才把已经被枕的酸麻的胳膊抽出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弥尔伤痕累累出现在江悯面前。
他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弥尔。
“怎么回事?”
“大人……”
江悯捂住弥尔还在冒血的左腹,又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沉睡的顾淮桑。
“先去疗伤。”
书房里江悯拿出药箱,利落的撕开一片纱布替弥尔包扎了起来。
“大人…”
“先别说话。”
“............”
最后给弥尔上完药后江悯才缓缓开口。
“怎么回事?”
弥尔:“属下无能。”
只见弥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江悯淡声道:
“说。”
“.........”
“顾县侯,失踪了!”
“什么?”
“您走后不久,顾府又来了一批死士,属下追到后院时发现顾府忽然起了火…”
“我知道上了当,便急忙往前殿赶。可火势很大,我们救了很久,奇怪的是最后只有顾县侯不见了踪影。”
江悯沉吟不语,片刻道:
“顾县侯失踪之事还有何人知道?”
“除了顾府救火的下人,便没有人知道了。”
江悯垂着眸子,似是在想些什么。
“是属下大意,请大人责罚!”
江悯轻叹一口气,起身将他扶起。
“此事并非你一人只过,这些年你同我出生入死,你的为人我很清楚。”
“大人…”
“眼下找到顾县侯要紧,你且好生养伤,此事我会想办法。”
“不。”弥尔再次跪下。“这件事是属下之过,恳请大人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江悯见状也不好说些什么。
“既如此,那你便先去封锁住顾县侯失踪的消息,对外就称顾县侯被大火所伤,特在江府疗养。”
“顾府知道顾县侯失踪的下人一律给点银子打发回乡。”
“是。”
“另外,把顾夫人和几位娘子接到江府。”
“那夫人那边…”
“我会处理,你且去吧。”
等处理好剩下的事务已然到了后半更,江悯疲惫的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打算小憩一下。
可想到还未醒来的顾淮桑,他还是起身去了寝殿。
女孩睡得依旧很沉,时不时蹙起眉头,江悯坐在床头呆看了许久。
如果当初他并未娶她,如今她遭受之罪是否都不会发生,他在心中这么问着自己。
江悯抬手轻轻将顾淮桑鬓前的秀发别在耳后。
女孩睫毛轻颤,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