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兰王率领五百狐兰卫与一千玄复营携带北魏皇室成员浩浩荡荡的出了朔州城,朝着京城方向而去。
少年与朔兰王南子夫共坐在一座马车里,王爷在闭眼盘坐入定,少年则趴在窗观望,心中略显神伤,大约走了小半日,临了一平摊宽阔之地方才停了下来。
身着文武袖的南子夫忽然道:“若是你此刻不想回京,与我说,我或可帮你在外祖父哪里回旋。”
少年眼神一下欣喜了起来,随即有失落起来,不在说话。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不想去就不用去,你就将这《运演术图》送去江左道万象阁吧。你外祖父哪儿由我去说,边境三州不算江湖,江湖大,就这样把你送回京城,想来你也不甘。”
少年道:“可是我早晚是要回京的,还不如不去?”
南子夫轻笑道:“你游历三州向来也看尽了边境现状,边境几州百姓原是中原人士,不过百年光景如今已彻底胡化,以武镇压终是不过一时,文以怀柔才能服天下,万象阁太史家族,原为大鸿王朝的旧臣,大鸿尚未灭时便南迁至江左道祥州建立万象阁,此后四朝七疆时混战,礼崩乐坏,兵戈扰攘,文脉断绝,太史家族想要救世却无能为力,因此避世而居。
因此当年灭南楚时,你外祖父没有屠戮他们,如今南方已平,想要大治于世,定要请他们入世,此次你南下拜访,除了以《运演术图》做拜帖,请他们之地赴西北教化愚民,也为你以后入京寻得政治资本。
其中万象阁内藏有儒家几千年的孤本典籍,就连云鹿书院都不曾有。以及千百年来江湖中失传的门派。由于忌惮各方势力的争夺,于是百年来不曾开阁,也算为中华文脉留下火种,能否请他们入世也得看你造化。”
少年听后有点恼,“原来之前阿舅都是骗我,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南子夫打趣道:“也行,那咱们就回京,你父亲也不必去找了。”说道少年父亲时,王爷脸色严肃了几分。
少年听到谈及自己父亲时,愣了一会儿。
只在与南子夫闲扯了一会儿就走出了马车,恰好看到了那日想要咬舌自尽的的亡国公主。
比起半月前的满脸积郁,这亡国公主融贯焕发了许多,身着一袭湘色绣紫金海棠薄纱长裙,背披银狐轻裘披风打扮,少年望去。
女子也无意也撇向了少年。
比起之前满身市井混痞的游侠模样文雅了几许。
,结果黎鸢多看了一眼,不小心没踩稳车杌扭到了脚,差点就要后仰过去。少年一袭玉兰长衫,衣袂飞扬,立马负手飞过,搂住了女子的芊芊细腰随即落地。
女子见着少年落地后依旧搂着自己小脸通红连忙想要撇开,可奈何脚被扭伤,差点扑进少年怀里,好在男子及时侧身回避,好不解风情。
趁着大家还在休息时光,南运恒急忙去寻了瓶药进了鸢的车内,那日被嘴巴的婢女想要阻拦,却被少年眼神止住。
少年想了想拿了瓶药就进了车里,女子如一朵紫海棠侧坐在车内,小手纤柔的揉着小脚,见少年进了车厢,下意识的警觉了起来往后挪去。
少年轻笑了起来,露出了那颗满月牙白的虎牙,所谓人无癖不可与其交,南运恒打着歪心思,倒没先来一些说些在钟无恙哪儿学来的下流话,只是道:“你这腿受伤了,我帮你上药,给你揉揉。”
不等女子反应,就俯身利索的就拖了女子的鞋袜,他记得钟无恙房内挂有有春宫图,除却惟妙惟肖入泥的画外,还配有浓词艳福的狎昵语句,其中就讲述着如何把玩纤纤玉足。
那一旁的药瓶早已滚落数米远,少年也不在乎,车厢内的檀炉熏香弥漫,加上女子身上散发的淡雅丁兰香,少年不觉头皮酥了一酥。
少年心想着,那管女子反应,“玲珑纤细,如月如玉,无见其他,不愧神品。北魏的公主就是不一样,每日浸泡香浴,把身上的每一寸都保养的如此周到,菩萨的脚也没谁了吧。”
确实是神足,少年见了比见亲娘还亲,心悦如小饥鼠,尤其是当他伸出手摩挲着这妖而不艳的亡国公主纤月脚趾剑时,明显能够看到她压抑的颤抖想要退缩,却奈何少年亵玩那肯松手。
南运恒脸上浮沫出一股怪异无耻的面容,如自己命根一般蹂躏着,随后抬头如挚爱一般怜惜道:“疼不疼?”
鸢见这无耻之徒这般溅形,想要破口大骂却不知道如何都开不了口。
一双泪眼朦胧的狐狸眸子压抑着满是幽怨与惊惧,香汗淋漓,浑身发颤,紧咬着嘴唇渗出血丝,不停朝后方移动,想要摆脱这无耻王八蛋。
“你不用怕,我又不吃了你,你这也算了了我的心愿,死也值了。”说着将药捡了起来,继续道:“你忍着,我给你上药。”
说着在那通红的脚踝出轻柔了起来,该是太痛,女子差点就龇吟出来,约莫片刻便能上完药的功夫,南运恒硬是上了半个时辰,待上完穿上鞋袜后,鸢浑身早已湿透。
少年突然想起自己好大哥曾说:女子都是水做的骨肉,原来如此。随即起身坐在塌侧,轻笑道:“给你讲个故事吧,说不定你就不疼了。”
女子连忙想要挪动不想挨着他,她挪少年就移,最是将美人儿移到了角壁。
他便道:“我有一好大哥,朔兰王府小王爷,比我年长两岁,我刚来时在学塾被人欺负时,我这好大哥就带着人将那个欺负我的大哥纨绔打得半死,后来被我阿舅知道了,我阿舅就要打他二十鞭子,他一被打急了,就气的姐姐,妹妹胡乱的叫,我阿舅就问他:你为何急的就乱喊姐姐,弟弟,难道是想要他们帮你求情讨饶?你做出这般情形,你心中岂不惭愧。岂料我那好大哥却笑着说:被母亲一边打时,叫着姐姐,又怕丫鬟妹妹吃醋,于是一起叫,瞬间就不疼了,得了这个苦方,每次你再打时,我姐姐妹妹多叫几声。说不定你打着打着就跟挠痒痒了,说的我阿舅又抽了二十鞭子,你说好笑不好笑。”
鸢听了,冷清妩媚的小脸瞬间就笑了,连忙用丝绢遮住。仿佛刚才少年的不轨之举一下就忘了。
少年抖落衣衫,突然正经道:“好了,笑了便好,这药你让你婢女早晚各敷一次,三日后就会痊愈,咱也算二进宫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见面也不知什么时候,可千万别记得想我。”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他阿舅让他下江南后,他在车厢内几笔写下的,是给自己外祖父问安的言语,本是想交给阿舅让其代劳,但想着这亡国公主若是回了京城指不定要代他自焚的父亲在宗庙前受骂,给了她外祖父或许网开一面面了这祖庙受训。
这亡国被掳的皇室进京后,都会在宗庙前受训细数灭国的昏状罪举,其中大都不忍其辱,就拿那南鸿的后主祖前听训时,一头撞死在了庭柱上。这妮子一直要死要活的,就这么死了岂不可惜。
“进京后你面见皇帝后,将这个交给他,或许咱们大凝的皇帝陛下会对你开恩。其他也就不用说了,好自为之,最重要的是好好活着。”说完朝鸢笑了一下,依旧是那颗虎牙最凝人心。遂起身下了车,吩咐婢女侍卫好生照看。
全身湿透的女子,且全城一句话都没吭声的偷偷的拉开车窗帘子一角,不觉朝窗外看去,一身玉兰白衣长衫的男子没有回头,尤是记恨男子方才无耻的行为,此时心中也荡起一抹涟漪。长相会忘记,可女子也不是眼瞎,心中打定,这是他见过这辈子最好看的笑容。
几番休息完毕后,队伍也收拾着准备启程,少年与南子夫交代完毕后。目送着车队人马的渐行渐远,随后扬马而去,朝着南下的方向而去,依旧是一个人。
…………
三个个半月后
平州城外的五十里处
两衣衫褴褛的破落少年穿着草鞋一瘸一拐的走在了大道上,烈日的荼毒早已将俩少年爆晒的没个人样。
一少年腰拄着拐,背着个包袱,再无其他;一少年驼着背,腰间挎着把破刀,若不是为了防身,自怕早就扔了,省的拖累自己。
烈日当空的正午,风不吹,鸟不叫,牛羊不走动,官驿大道也悄无一人,黄土烙烫脚,远处的青山近在眼前,却要跑死马,好景象也经不住这般烈日闷煎。
胯刀的落魄少年道:“他妈的,这叫个什么事儿,本以为穿越过来,享清福,结果人心险恶,被摆了一道,我说兄弟,你之前不是吹牛吧,什么朔兰王是你阿舅,这眼下马上就到平州城了,可别再遭了这荒唐,还没大展宏图就死在荒野了。”
那头发跟鸟窝的拄拐少年正是南运恒
只见他抹了额头的汗,道:“那不能够,谁受了这气,下次在路过那家客栈,我非宰了那掌柜的不可,唉,算了,进平州再说吧。”
这背着包袱的草鞋少年正是南运恒。
而身旁的少年则是这三月认识的难兄难弟,如今也算刎颈之交了吧。
说来也奇怪,这货有两名字,跟得了癔症一样,一天一个人样,今儿还叫楚楼枫,昨个还叫什么帕克·赵,说叫他赵云也行。简单来说就是一身住二魂,开始那可给少年吓的不轻,以后鬼上身,后来相处下来,就觉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