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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谁说戏子不如兵

  • 作者:正秋二五
  • 发布时间:2023-07-11 07:50
  • 字数:2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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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走出院子后,朝着院子举手作揖三次。

神情镇定的转身就走,比起以往的吊儿郎当,少年似乎跟变了个人一般,一双的丹凤眼半睁,俊冷胜寒的脸庞并没半点忧伤,继而流露的是一股子怀藏许久的杀意,让人望而生畏。

老人的离去似乎也让少年免去了一些负担,肩膀也挺立了不少。

钟无恙仰头幕闭着眸子,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年伪装的艰辛浊气般的吐了出来。

二十多年前,朔兰王领兵在外,在听到流言蜚语后差点想要滑了腹中胎儿,后来临阵换将于京城养胎,实则圈禁,若不是皇帝病好,只怕早已不存于这世间。周岁时抓阄,钟无恙本欲要抓象征权力的剑,就连不信气数的皇帝都为之一振,好在南子夫调动气机最后抓成了胭脂。这才逃过一劫,堵住了朝臣的嘴。

因而少年从小活在胭脂堆里,南子夫也未作过多管教,只让他进私塾学习基本的经义即可,做个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就连平日里王府正堂都没进过,生怕牵扯到军政。好在少年心大也并未心生怨念,私下偷偷习兵法,阅武学。还要防着被自己母亲知道。

明面上被世人觉得尊称“小王爷,可背地里却都在议论是个挑不起大梁的废物,就连同宗族叔,族兄都不那正眼瞧他。似乎即便是死这辈子都得死在这朔州城里。

而他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身世带来的这层关系。

午后,城中暑气也退了下去,比起前两日的烈日,街道的百姓也多了起来,忙着透透雨后的清爽,钟无恙也及时下马来到一家酒楼,小二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小王爷,于是殷勤带着笑脸的出门迎接,替钟无恙牵马。

酒楼名唤寄海楼,西北常年少雨,而酒楼后有一片人工开采的湖,因而得名。

酒楼有三层,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出入的也都是些城内有名的达官显贵,富家公子,因背靠钟氏挤兑着同行,从一家小客栈慢慢跻身成朔州最大的酒楼,就连京城来的特使,都以此楼招待,因此也算西北一绝。

这些年钟无恙也成了这里的常客,上二楼后他独找了一张僻静临窗的座位坐下后,在等人的情况下,随带打磨气机。

三年时间,他已将简泊灌入的玉皇楼吸收的十之八九,以此作内基,少年以武夫一途讲来,也算过了望峰中境,三教之中,唯有武夫没有系统修炼之法,早年武夫常为三教之中所鄙夷。若是有益的,三教中的武学心法武夫尽可观习,但也并无说的这般轻巧,好比是药三分毒,全都因人而异,若是学的不同心法导致体内气机相互排斥,未能及时止住气机逆流,爆体而亡也是常有的事。

正巧少年在打磨气机之时,楼上传来了女子的惨叫,接着一美娇娘般的女子被踹下楼来,一公子哥慢悠悠的从楼梯口下来。

钟无恙一眼望去,原来发现是长房的族侄,名唤钟昂,朔州城有名的恶少,钟无恙自是不敢比,为人喜刑好杀,糟蹋了无数贞烈的女子,便是手下的奴仆一言不合就动辄打杀,更甚使用檀香刑将女子折磨致死,自家妻子都续弦了两次,早年因想对自己的族妹钟晴起了歹心,被南运恒打了个半死外,还割下了一只耳朵,几年不敢出门。

之后外专门重请了一些江湖的野修道人,习了一身的旁门左道的采阴补阳锻炼气机,攀上了道途三境神游。

得知南运恒回京后,如今武学也大成,这才敢出来继续兴风作浪。

钟氏本是前南鸿将种门第,后南鸿被灭依附了朔兰王迁来了西北,初来时还算安分,族中出了几名书香子弟,朔兰王曾派赴边境教化愚民,最后却死于非命,朔兰王心怀愧疚,再加上自己与钟氏的关系,因为没有太过计较,只让族中子弟有能的予个一官半职。

可后来南运恒打杀了一名作恶的钟氏子弟,传到了朝廷,镇阳公主便见缝插针,纠和上书委任钟昂的祖父钟蕤为西北经略使,表面是安抚,实则是让两家分庭抗礼,监视着西北的一举一动,至此钟家便傍到了镇阳公主这可大树,越发的胡作非为起来,朔兰王虽看在眼里,却也没作任何举动。

因此对于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小王爷,钟府人也打心底没放在眼里。

钟无恙这些年也对钟家子弟恨透无比,可奈何朔兰王让其不要参合其中,眼下朔兰王与南运恒回京,钟府便又肆无忌惮起来。

在钟府备受宠爱的公子哥大摇大摆的走下二楼,瞧见了这位小王爷正打量着浑身是伤的小娇娘后,连忙上前讥讪起来,明面上虽是瞧不起这小王爷,可明面上不得表露出来。

“哟,这不小王爷嘛……不,叔叔。这三年都没见你了,小侄想念你的很呐。”

说着又朝着女子的面门踹了一脚,让他滚回楼上。可脚力太重,一下给这娇娘踹晕死过去,嘴角的血渗在了地板,临坐窗前的鹤衣少年眼中顿时充满杀机,盛酒的银壶也被捏出了几个指印。

独饮一杯后,讥讽道:“好侄儿啊,你这耳朵真没长记性啊,前些年的事儿,都忘的一干二净啦。”

钟昂顿了顿,摸了摸那少了的左耳,知道在那自己开涮后,依旧阴笑道:“我的好叔叔,你既帮着外人说情,也不向着你侄儿,侄儿心里倒不是滋味,你要是喜欢,我差人送进王府,不够我在给你挑一些,侄儿院里还有些江南运来的小娘,那身段小脸,叔叔保证喜欢。”

钟无恙冷笑道:“诶,叔叔如今口味变了,对一般女子不太感兴趣,我瞧我那续弦侄媳就挺不错的,要不一并带来,为叔最不在乎什么礼义廉耻规,独爱趴灰。”说着便大笑起来。

缺了只耳朵的公子哥脸色铁青,“你…………”随后立即转变道:“叔叔要是喜欢也未尝不可。”

少年刚要继续回复他时,楼下便又上来一位身着长袖几乎拖地的雪青衣美男子,约莫二十岁年纪,男身女相,脸上涂满了胭脂,未束冠。只以一根红绳系于背上,一双英眉边上有颗朱砂痣,肤色娇嫩,晶莹雪白,眼神清澈,容貌甚美,外人看来还以为是谁家的男宠。

可明眼人才知晓,此人便是朔兰王最小义子谷幽怜,现为掌管朔兰军八千银鹤营,五年前一战便名声大噪,以三千银鹤军出奇兵,一夜便屠了北牧两镇七寨四千余人,皇帝当着百官朝臣曾说:“谁说戏子不如兵。”

见谷幽怜上楼后,左手负于后背,右手葱指拈作兰花,一开口便是独有的西北陇腔压声宾白道,“兄长欲见小弟,小弟不辞辛劳,不远万里来机。”说完朝着钟无恙躬礼,接着又道:“”介系个嘛,猪非猪,狗非狗的物什。”

说完眉心一紧,两细长葱指怒发直指钟昂。

钟昂听后脸色阴沉下来,跟如丧考妣一般。

心想估摸着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王府里养的一条狗,也配与我钟家叫板,这我窝囊废的世子我都没放在眼里,难道还怕你。

接着便想起授业与他的道人传授他的断人气机的阴毒之法,只需在人肩上拍去其中一味三昧,便能使人折寿;若是拍了两肩,气机便堵塞与内田,有倒悬之危,不出三月便爆体而亡,此阴损招数不易察觉,钟昂曾亲手试几名江湖武夫,不出意外都没熬过两个月。

男子如丧考妣的脸瞬间恢复之前那般谄样,皮笑肉不笑的搭在了谷幽怜的肩上,“向来这便叔叔的义兄了,按辈分,也是小侄长辈……不过咱们年纪相仿,何不……”

说完准备在搭另一个肩膀。

谷幽怜见搭在肩膀上的手不对,立即反应过来,随后一运气机,肩膀一震,将满是阴损招数的公子哥的手震了出去,冷笑道:“于我使用这等阴损招数,怕是嫩了点,便是指点你的背后的野修,劳资也不放在眼里。”

钟昂托着自己被震开的手,气血逆流,跟散了架一般,瞧着谷幽怜既然把这层薄纱撕开,那就只能让他吃苦头了。接着阴笑道:“找死!”

一股玄青色气机弥漫全身,右手作莲装朝谷幽怜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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