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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府

  • 作者:正秋二五
  • 发布时间:2023-06-27 14:02
  • 字数:3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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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城

作为如今西北几州最繁华之地,也是朔兰王的府邸与后方根据所在,光是城内居民便约有十五万户。早年皇帝本是准备升府的,但由于近些年西北战事频发,后来也不了了事。

城内,街道的烟火朝两边延伸,始终延长到城东安静的郊区,可是街上仍是行人一直: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可谓万人空巷,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央,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妓院、公廨等等。

朔兰王府并没有林立在中心地段,而是远离了闹市建立在了靠近东门与北门的方向,进城后少年下马而行,穿过人流如织的纵横井市,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这座从小长大的王府。

王府门前有两座石狮,右边的一座石狮耳朵已经没了,那是少年幼时与表哥钟无恙的杰作,如今石狮的脑袋已经被打磨的比和尚脑袋还要光亮,至今也没换掉。

大门而入后便是影壁,上面还有少年幼时写的五个大字“公狗孙不胜”,字迹歪歪扭扭。

早年孙不胜常与少年说到要带他和表哥钟无恙去勾栏见漂亮花魁,之后或许是碍于朔兰王的背后斥责,孙不胜便一人跑去吃了独食,事后还总在少年面前炫耀。南运恒气不过便在这影壁上写下了几字,江南桐烟徽墨不易清洗,少年最初每写一次府内的仆人都要忙活好一阵,可耐不住少年清了又写。

后来府内的一名佣人登梯清理时,不小心摔伤了腿,朔兰王这才让下人不再清理,至今留到了现在,之后一些登门拜访王府的官员,见到此景后也是胸口一紧,大吃一惊,简直是有辱斯文。

可面对王爷提起时,那些官员也只是尴尬的谀承,公子别具一格,自当是不能与凡夫俗子同人耳语。朔兰王听后也只是笑笑,等出门后才痛骂这纨绔小子伤风败俗。

进入正厅少年便看到,少年便看到主座两旁坐着一中年男子和一中年女子。

女人身着一袭素白绣边的檀墨蟒袍,一手放于座上,一手袖管空落落的,这不是朔兰王还能是谁。

而一旁男子则是身着蓝缎子打底,绣有缕金的秋菊服,不用说这便是皇帝的菊花澹重阳卫指挥使宇文骞。

菊花澹是皇帝早年设立的的侍卫军事机构,不受三衙六台监管,其下成员为重阳卫,直属皇帝统辖,主要职能为掌直驾侍卫、监察百官,巡查缉捕,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事宜。也有参与收集军情、策反敌将的工作。民间也著称皇帝爪牙,若是有人落在他们手里,大都这辈子注定玩完。

早年皇帝曾三次秘巡西北看少年。其中两次都是这中年男子护驾伴其左右,自然而然知道此人。

因而京城众人凡是提到此人无不大惊失色。

不用去猜,少年便知道此次来想必其大部分原因是接少年回京。

少年兴匆匆的回来,刚看见这一幕便挎拉着脸准备转身离去,却被身着白衣蟒袍的女人叫住,最后无奈的停了下来,随后入客厅坐了下来。

少年不满道:“哟,我当外面打秋风的阿猫阿狗呢,闻着味儿就来了,原来是宇文大人啊。外祖父也真是,自己不来,打发个抵门杠。”

那眉心处道明显疤痕的中年男子略显尴尬,随后起身轻笑:“公子恕罪,此次虽是奉了陛下的旨意来西北接公子回京,可在下知道公子脾气。若是此次公子还是不愿回京,在下也只能……只是奉公办事。”

“只能什么……,你还能把我绑了不成,你敢!你好不好交差,与我何干。我看就该把你这种恶吏拉出去砍了,省的你为祸我大凝朝。”少年满脸愤懑道。

男子也不卑不亢,没在继续言语。

“不得无礼!”一旁的莽服女子出声止住。

随后起身对男子轻声道:“这些年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指挥使大人见谅,此事交由我来处理,此次来西北大人舟车劳顿,还请大人暂住别院好生休息,此事交由本王处理,到时定不会让大人为难。”

几句攀谈后待南子夫将宇文骞送出门后这才回到了正厅。

少年翘着二郎腿,慢悠的放下茶杯道:“阿舅,你跟他费什么话,这厮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虽是常伴外祖父身边的亲卫,可这些年所作所为叫人无不为之厌恶,京城中人提及此人无不扒皮喝血,我想要是他以后常伴我身边那才叫打颤..”

头发夹杂着几根白丝的女子没有说话,如今虽是即将年过四旬,却丝毫看不出同龄年岁的沧桑,五官饱满的她依旧有着不输而立男子的精气神,或许一些沧桑与悲辛埋在了心里吧。

待入座后这才摇头叹息道:“此次你无论如何都要回京了,你外祖父年纪大了,在不能像前几年那般来看你了,你也这般年纪了,南家的大梁以后总归是要由你来挑的。”

少年一口茶水吐了出来,本以为将宇文骞支开,是为自己能继续留下来接故推脱的,就跟往年一样。谁知阿舅竟也这般说话了,随即起身来到南子夫身旁,扯着女子的袖管撒娇道:“阿舅,这还不是有我弟嘛,我看他就比我成才的多,以后指定是个好皇帝。”

南子夫眼神凌厉的瞪了少年一眼,少年被吓得不在继续说话,只得乖乖回到座位上。

这倒是不是扯她袖管的缘故,世人眼中的朔兰王其实是一位断臂女子。

有人说南子夫早年闯荡江湖被三教中人折去的,有得又说是从了军被敌军砍掉的,民间传说版本不计其数,少年问过孙不胜,可孙不胜说认识义父时便是这般。

具体这般,少年也不得而知,或许只有老一辈才知晓。

少年还记得年幼时自己阿舅与将军在这正厅议事时,自己常在阿舅身旁倒弄她这没手的衣袖。

每次总能在这上面打上两个死结,可总是打不出第三个,这也让少年非常懊恼。对此南子夫从始至终也没有止住,任由他胡来,这种虎口拔牙的行径,小王爷看了都是心惊肉跳。更别说这些议事的将军官员,那都是看了都是面色铁青,只觉得甚是荒唐。

如今大了,少年每当想起也总是会心一笑。

随后两人沉默了许久,还是朔兰王打开了匣子,提起少年此次游历三州的经历,少年积郁阴霾的脸色这才缓了下来,随后讲起自己的边境之行是何等的大侠风范,如何为民除恶,如何智斗悍匪的英勇壮举。

虽然这其中大都掺杂着路上的茶馆说书先生听来的,可混在一起就是他南运恒的一场豪迈的江湖之旅,南子夫也没有拆穿,而是静下心慢慢的听着少年从孙不胜学来的吹牛本事。

王府后背傍着一座山,早年修建王府时,据说朔兰王夜里梦见山中有白虎出没,因此取名白虎岭。山中有泉水常年中流不断,清流而下,冬暖夏凉。山腰处有无数庭院,这些庭院里面住着谁,且有什么用,至今无人知道,只知山下派有两百精兵日夜重兵把守,除了王府这个出入口,其余之地无法上山。

山顶矗立着一座楼阁,阁有七层,站在山顶能姚望整座朔州城。早年大暑时节,楼阁刚好完工,皇帝秘游此地避暑,提名“退暑阁”

阁内

一身着藕白色鹤纹长衫的俊美清眸的少年郎正端姿坐在书桌前观书。

自三年前,少年郎便将自己关在了阁中,立志要将阁中书尽数阅完方才肯出阁,若是换作以前,少年说出这番话,那自是没人会信,自当是少年郎的胡诌,会被笑掉大牙。

朔州刘通判的长子刘柄戍曾言,“他小子若是能在书房待上三日,我便从此禁足烟花场所,认他做假父。

可三年逐渐过去,人们才发现少年郎始终不曾出阁。

期间除去随身的小厮上山送吃的外,其余人也就没在见过,着实是因为今日三年之期已到,正巧少年游历边境回来。

仆人慌慌张张上山跑进了阁里,来不及说,一时上气不接下气。

少年郎见状立即斥责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仆人满是惊讶,半晌后这才觉得自家公子真的变了许多,兴是三年的潜心读书磨砺了自己公子德行,以往自家公子可没有如今这般书香气,朔州城内有名的纨绔子弟,欺男霸女的头号公子说的便是他。

钟无恙

仆人看着还蛮有点老练通达的世子殿下还甚是高兴,心里想着,这才是咱们朔兰王世子该有的样子嘛。

待世子让其喝杯茶歇息片刻后,仆人向世子禀告了公子恒回府后。

鹤衣少年郎一下便蜕却了方才修身定气的书生模样,一手将书扔出了窗外,指责道:“老三回来了怎么不早说,还读屁的书啊,逛勾栏去!。”,随后便直径朝楼下跑去,侍卫还在纳闷自家公子为何还这般性情不定时,少年依然出了楼阁朝山下跑去。

要说南运恒为何会这般无法无天,还全赖这小子,五岁时,南运恒初到朔兰王府时,还是个满文静的贵气小公子,那时府内有三姐弟。

大姐钟令玉,只不过五年前就已经去了南海。

其后便是钟无恙,最小的则南子夫收养的是另一义子谷幽怜。

四人从小生活在王府,只是对于这老幺,南运恒从小便不对付。

似乎是两人臭味相投,待南运恒与钟无恙混熟后,两人便在整个朔州城内出了名,凡是遇到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勾当,总会莫名栽在两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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