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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世子风流事

  • 作者:正秋二五
  • 发布时间:2023-07-20 22:21
  • 字数:3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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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袖近乎拖地的美男子一个灵动侧身,完美躲过了经略使的宝贝嫡孙阴狠的一爪。接着一细柳长腿如撞洪钟扫过,钟昂以双臂隔档倒退数十步,地板也被这惊人的气机划出两条沟壑,整个寄海楼也为之一颤,楼下的食客与街道的百姓也不约而同的望向楼上。

不愧是上过战场的统帅,哪里还像世人所说的风吹即倒的戏子怜人啊。

钟昂面露青色,脸色难看至极,从小横向霸道管的公子哥除了上次被南运恒那般教训后,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便是掌管朔兰的王爷都还曾是咱们钟家的媳妇,你这野养的外姓家奴也敢放肆。

两人互不言语,皆是如临大敌。

钟昂神色突变,脑袋晃了晃,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似乎遇到了乐子,接着两指并与胸前结印,与自家的野修老道所习的符箓,接着一柄青色的剑气从箓印里缓缓出来,对准拂去肩上脏污的男子。

酒桌上的钟无恙似乎一心不想二用,对于即将出现的血斗隔岸观火,心中自是有一杆秤,喝酒便喝酒。

而比起你来我往的不分上下,谷幽怜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讲究速战速决。

既然惹到了看着拂柳若风实者阴狠毒辣的谷幽怜,便是义父有着与钟家的香火情,今日也不管不顾了,谷幽怜随即嘴角冷笑一声,急忙带起从袖中取下一面金漆面具带上。

笑阎罗!

接着并双指怒发压腔道:“呀呀呀呀,小贼,受死!”声音环耳与京城南曲班子有过之而不及。

接着双指并胸结印,正要试一试近来偷学新式,年初时谷幽怜又去了一趟钟荀修行的寺庙,想来要为义父出一口气,不过加上这次第三次,依旧没登梯踏入庙里,又是直接被打下山门,虽灰头土脸败兴,可也从他哪儿偷学出一招半式。

如今正好拿出来练手。

佛门修行,修的便是金身,例如道门中常搬出的法天象地,可境界道行不够,却也有旁门左术,修山不力,便修一角。

谷幽怜随即并指散作兰花,一金黄的卍印在右手前方缓慢旋转,接着印中缓缓伸出一只硕大的佛脚。

临抱佛脚!

随后钟昂的剑气直逼而来,谷幽怜的卍字印与佛脚也随之而去,两股气机相撞,胜负已无需多说,紧挨着湖面的一墙已经出现了硕大的脚印,钟昂也随之掉进了湖里,不过惊奇的是,这事情似乎没完。

谷幽怜虽是心狠手辣,却也只是想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没想过要杀他,如今西北的局势稍一风吹草动便会传至京城,朔兰王也不好做,可正当钟昂从湖里爬起来时,左眼已经被插了个血窟窿。

心知肚明的人似乎也只有楼上两位,梁子也结在了谷幽怜身上,一阵过后,谷幽怜取下面具,如归平常,两人心照不宣,似乎也并不在乎那公子哥眼睛是谁弄瞎的。

只是缓缓坐下,对着钟无恙轻笑道:“兄长唤我何事?”

钟无恙看着自己从小护到大的异性兄弟,给他将酒杯满上,侃侃道:“你可别这么看着你哥,怪渗人的,都说戏子一笑,生死难料,你这小子三年不见,何时学了这些旁门左道的功夫。”

谷幽怜依旧是那么有趣,便是面对言语都是戏子压声,如登台唱戏:“兄长勿怪,小弟来迟了,来迟了……”

钟无恙听罢,便觉得肺管子受不了。

戏子怜人最是受人唾弃,四朝间北楚皇帝曾宠幸于怜人,被戏戏子怜人奉为梨园老祖,因戏而荒废国政,致使三十万叛军兵临城下,依旧不慌不忙的要将戏唱完作罢,怜人为了苟且乱刀将这位具有雄才伟略的皇帝捅杀,北楚就此亡国,临死前曾道:“只要我戏不散,大楚便不会亡。”想来也颇是荒唐。

人生如戏一词便是由此而来。

寄海楼显然已经乱做一团,两人似乎身居高地,不闻窗外琐事,自顾自的闲扯,不外乎从远到近,在到接下来所求之事。

世子面露难色,一时不知从何处起。

谷幽怜捻声道:“兄长有话,但讲无妨,小弟万事不辞!”语罢便是躬手行礼。

尤是白衣世子不同于常人那般急性子一向不急不躁,遇事漫不经心的听到如此拖音拉嗓,也颇有些浮躁起来。随后笑了笑,缓声道:“老幺你就别跟我捻声托腔,兄长这般冷性子的人都不大沉得住气,换别人那不得气的暴躁如雷啊。”

谷幽怜又捻道:“兄长所言,小弟如何不从。”

“又来?”

两人大笑。

钟无恙这才正经道:“姐五年前就去了南海,老三如今又已南下,想来这西北之地就你我二人了,今叫你前来实为兄长无奈,如今西北战事已平,你替我南下去接一人,如今你境界想来已登堂入室,江湖之人想来也惧你,在加上朔兰王军,便是有心之人也得掂量三分。若是她不允…………你便将她也带回来。”说完眉头紧皱一下,只说接却没说接往何处。

谷幽怜自小便对义父与兄长吩咐之事唯命是从,从不过多疑问,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如今见自家兄长难得紧眉,便多问了一句。

白衣少年郎叹息一声,该是觉得不必隐瞒,随即直言不讳道:“如今朝廷大开武榜,想来江湖必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你哥我风流惯了,早年曾遇到过一段露水情缘,本以为就此别过,谁知那女子竟为我诞下一女,我也是近来才得知。此事母亲是否知情尚且可知,但她所处门派必然免不了各方势力的觊觎,为兄本不想麻烦老幺你的,但奈何我身份所处之难,怕是一辈子也出不了这朔州城了,孩子无辜……”

谷幽怜听来倒没觉得自己兄长如何风流成性,颇为严肃的神情也笑了笑,“兄长此事为何才告知小弟,该是这侄女儿长得与兄长很像吧,啊哈哈哈哈哈。”

钟无恙无奈道:“那就拜托老幺,你且放心大胆南下,我这这边去请韩师兄的琴棋书画为你傍身,三教中人也是一惧。”

听闻于此谷幽怜脸色一变,甩袖道:“兄长有事予我,小弟自当尽力万死不辞,何须再去求他韩闵文,他算个什么东西,便是义父徒弟我亦是看不起此人。兄长若是求他,那就恕小弟不能从命南下。”说完准备拱手走人。

钟无恙连忙拉住,无奈笑道:“好好好,就依老幺。”

说道这韩闵文,原是西蜀人士,早年曾是司月斋少主,被西蜀铲灭后为南子夫所救,收为弟子,弃文从武,一路随南子夫大大小小参与七疆讨伐战事,后攻灭南楚帝都时,放任部曲在城中烧杀抢掠半月。

皇帝震怒,连下三旨请进京受勋请功,后被南子夫打断左腿这才作罢,也算是保住了小命,至此韩闵文与南子夫有所隔阂起来,近些年来一直驻守北边抵御边角的北牧,与朝廷边疆禁军多有摩擦。

武夫境界不过小宗师,可名下的司月斋的旧属琴棋书画却是一绝,可与三教中的五境高手五五开。

中原自古人才鼎盛,自多后浪压前浪,新雏胜于老凤,可武道一途却是如棋盘一般,也如朝堂零稀一二品朝臣。三教中过五境的半步仙人有八位,占据着中原天地灵韵,后来者若是要居上,则是要在这棋盘上挪出一子。要不陨落,要不飞升。

可飞升之人百年内不过望城山一位,因此他许泊简曾说他崔桐站着茅坑不拉屎便是此理,而这正途一道确实不公,于是司月斋便另辟蹊径,百年时间以偷梁换柱寻捷径,终悟出不占八席之地,亦可登顶半步天人。

虽不占八席之地,换汤不换药,却窃取了其余八位的部分天地灵韵,导致失衡,因此被视为邪教禁术,因此司月斋被灭也是情理之中。白虎岭的庞氏此前便是司月斋一员。

琴棋书画四人合则生,分则死,若是其中一人之力,不过小宗师境界,可四人一起便是半步天人,所谓一枝可折,十数难断。四人合力可开辟一小方世界,请君入瓮。

江湖中人称道,若是以此为助,借机踏境,便是末流的江湖任何一人,也能在一炷香之内一展半步仙人的风华。

五十年前,司月斋曾与望城山即将飞升的掌教问道对垒,最后却五五持平,导致这位掌教差点无法飞身。

两人商壁后就此分开。

平州城外五十里,难得天空乌云密布,正是小暑,南方多梅雨多频发,可近半月老天爷不肯施云布雨,眼看暴雨即将来袭,俩少年没了方才的抱怨,朝着一家山脚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想着客栈若老板有些眼见,便把这包袱里的《运演术图》当了,换鞋酒肉,这去万象阁一事,谁爱去谁去,咱吃饱喝足便回京了,不受这千里奔波的罪。

俩少年一前一后想着越是自咽口水,趁着大雨未来之际加快了步伐朝客栈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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