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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聚陇关

  • 作者:正秋二五
  • 发布时间:2023-06-25 08:25
  • 字数:2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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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陇关

此关为西北重要门户,且傍山带河,形势险要,其四周山顶连绵矗立着十几座烽燧,且派有五千边军驻守,向西钳制着北魏与西康的咽喉。相比前半日见到的种种,此地略好上许多,依稀可见的还能瞧见稀零的绿色植被。

少年将手举过眉头朝关外望去,只见一支身着黑甲铁骑队伍,正形色可见的分列成两列众队依次进关,像是一条曲婉的黑莽从关门蔓延到天际,扛的旗手幡上写着大大“孙”字。

从他们行军的仪态与身姿中不难发现,长途跋涉几百里不见半点疲态,该是打了胜仗,少年不用去猜便知道这是朔兰军中最精锐的关宁铁骑。

幡旗的孙字,便是说的的统帅孙廊平,其朔兰王的义子,外号孙不胜。

说到这孙不胜,少年最是耳熟能详,毕竟军中出了另一虎头将军,便是与这厮最为亲近。孙廊平本是前西蜀遗民,祖祖辈辈做着屠夫的生计,本是要接他老爹的手艺,谁知父母遭了兵祸,被几个领头的校尉给挑死,孙不胜想要上前拼命,结果正好遇到了闯荡江湖的南子夫。

见南子夫几就将那几个挨千刀的校尉抹了脖子,于是心一沉埋了了爹娘,死皮赖脸要跟着南子夫闯荡江湖,那时他才十来岁,硬是跟着南子夫走了几百里的路,后来南子夫见他怪可怜的也就收了他,闯了几年江湖下来武道境界没啥长进,倒了拖了南子夫些后退,后面有随着南子夫从了军才慢慢有了起色。

打了二十多年的烂仗,这么说吧,就从来没赢过。倒不是真正没赢,只是玩的竟是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套路,刚带兵那几年做了几次前锋,一队部曲两三千人硬仗打下来,就剩那么十几号人。这般打仗在其他同僚看来赢与不赢没什么两样,主要是最开始刚起家,经不起这般折腾,后来带兵时便掌管着一些缺兵少粮的队伍。

因此常被朔兰军的其他将军笑话,孙不胜这外号也因此而来。

之后朔兰王便把他从前锋调换到后方,嘿,你还别说这厮脑袋一下就灵光了,几次数倍敌人攻城时硬是没讨到半点好处。最著名的便是十几年前,南子夫南下伐蜀,北魏乘机与西康联和攻取后方朔州,当时孙廊平坐镇朔州,苦守战打了三个月活生生拖来了援军回援。

因此朔兰军中虽称他为不胜将军,但却没人敢小觑他。

此次出兵平推北魏也是他费了好大的劲儿向朔兰王求来的,作为朔兰军中最精锐的一支铁骑,死一个就少一个,那都是身经百战从四朝七藩战国期间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出征之时还因此立了军令状,结果还真让他捡了便宜。

一袭布衣的少年眼神犀利的朝着首尾望去,很快便瞧见了那满脸络腮,体壮如牛的汉子矗立在队伍外,注视着铁骑缓缓进关,这不是孙廊平又会是谁呢。

少年随即勒紧马绳扬马朝着关口驶去。

约莫到了汉子身后这才开口道:

“孙屠夫,了不得了呀,堂堂的不胜将军,如今也能打胜仗了,照你这样下去的话,我琢磨我脚指头也能打胜仗。”

头戴盔翎,身披锁子甲的中年汉子没有生气,也没回头望去,闻声便知道是谁。

也就少年才敢这般叫他,若是换了他人,他死活要给人家揍的几个月下不来床。

只是冷哼一声,朝着远处天际望去,“你这小子也就嘴巴这点出息,我三万铁骑折损不到十之一就灭了北魏,你换朔兰王军中,谁能有此战绩,他灭南鸿的南宫秦川还是他屠西蜀的韩闵文,哼,以后可不许叫我不胜了,得改叫我必胜,遥想这从军几十年,从没打过这般富裕的仗,不曾想一战便是灭国,想来他日史书上也该有我孙某的一席之地了。”说完汉子不自觉的哈哈大笑起来。

少年咧咧嘴满是不屑,“等着哪天我用脚指头给你打一场。”

“嘿,我说你小子,不记得那几年光腚在军营里屁滚尿流的时候啦。”

南运恒顿时拉胯下了脸,想要吃了他的表情。

从小虽说与他亲近最多,可如今对他早年做的一些龌龊捉弄依旧深恶痛绝,年幼时几次孙不胜与少年在言语上激怼不过时,就当着军营全体将士的面脱了他的裤子,光腚的让他在军营到处乱窜,害的士卒将士们追着要少年捂住鸟,被让他飞了,闹出不少笑话。

几次给阿舅朔兰王状告他孙不胜时,阿舅也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全没当一回事,打那过后,少年也就心灰意冷,破罐子破摔。除了一次当着她阿舅的三千亲军狐兰卫给脱了,惹的少年躲在被窝里几天不敢出门,现在想来自己好像也没吃亏,不过打那之后狐兰卫那帮娘们儿也就讨厌上了这汉子,该是面相长得出格且这般流氓行径。

北魏是一个大鸿灭国后崛起的地方割据政权,领土鼎盛时期也不过三州之地,近十年来被一步步蚕食,直至去年出兵讨伐时也仅剩一州半地,如今灭国后这其中半州之地还被西康占领,不然阿舅的领土有的扩出两个州。

见少年不说话,孙廊平又自夸道:“不是我孙某人夸下海口,此次灭北魏,那可是一马平川,回去还不得让那几位羡慕死。”

少年瞥眼极度不满意汉子的嘴脸,道:“我可知道人家钟大哥两万步卒可是没少帮忙,这独一份的把功劳全拦在你自个身上,真是不要脸。也就这点出息。”

“嘿,小子,是不是还想光着腚在军营跑啊,到时候我在找几条野狗跟着你的鸟跑。”

汉子每次与少年发生嘴角时总那这来堵少年的嘴,少年跟掐了命门一样就吃着一套,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被汉子提了这么一茬,少年不在说话,而是想要伸出手想要把他推下马去,想了半茬还是算了,最后不情愿的嬉笑道:“我错了,屠夫哥……不,廊平哥,你大人大量就不计较小子嘴呛。”

少年倒不是觉得自己真的错了,只是总要有人服软,知错就改,下次再犯,已经成了他俩相处的一种默契。

再说相处几十年,在少年看来,汉子这些年属实是有苦说不出,打了十几年的仗,从来都是缺兵少粮。唯有这次领关宁铁骑灭北魏心中才这般得意,他出了这些年不胜的恶气。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看你认错态度好,本将就勉为其难送你件天大好事儿,队伍后面运的全是北魏皇室成员,和一些字画珍宝。可惜皇帝与皇后自焚了,不过还剩一公主和一些宫女家眷,你过去瞧瞧,那公主长得极为好看,远胜咱们中原女子,一双天生的狐狸眸子,我看了都忍不住咽口水。不过我可没打心思和注意,义父出征前曾告诫过我要善待皇室成员,我也照做了。可是我不准犯纪不代表你不行啊,你去看看,看得上眼的话回王府后也可以向义父禀明,我也可以替你美言几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门像样的亲事了,虽说是个亡国公主,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是要比那些达官贵族的待字闺秀高出几筹,做个侧房也行啊。不过别说是我说的,到时候万一要押送进京也得看自己造化了。”

说完少年也就头也不回的朝着队伍末端驶去,完全没顾上孙不胜喊他晚上一块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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