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女频 男频 成为作者 作者福利 APP下载

第六章 独夫

  • 作者:正秋二五
  • 发布时间:2023-06-28 14:01
  • 字数:2579
  • +书架

朔州城著有北帝南丐之称。

两地相差极大,北帝说的便是北门之地大都居住的豪门世族累世官宦,因与王府较近,便是差一点的也是贫苦人家进不得的富商高户。早年听说皇帝要在此间立府,以至于朔州城内曾掀起了一股购地风波,至此城北便成了炽手可热的香馍馍。

一些富商甚至贱卖城外田产,缩小自己经营范围,也要撒钱送礼动用一切关系在城北买下一块地皮而荣,光是买下扔着不管落个下成,日后倒手也能要个好价钱。

但大部分都还是想着近水楼台好得月,与这些官吏世家攀个邻居混个脸熟,也好让赏饭吃的他们商地财路通畅。

之后虽然升府之事不了了之,可地皮依旧高价不跌,朔兰王也曾下令由官府干风气,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因而大都吃力不讨好。

因此早些年在此地做官的青天老爷,那都是捞足了油水,早年朔兰王曾查抄一郡守,家中累计的白银比一郡一年赋税还多,此事还惊动了朝廷,因而设置通判一职下发各地,品阶虽不高,却由皇帝任命,监察一州刺史及郡守,有一笔之权。

也不怪贪腐之风盛行,主要是近百年朝局动荡,四姓十四帝,皇帝如走马观花一般,来回换,说不定明天就到谁家。不及时敛财,保不齐明日就没了机会。

朔兰王入封以来自当是好了许多,最初布告检举,屠了几州大半个官场。可官官相护,自然几州政务就容易被沆瀣一气的穿小鞋。

明面上皇帝是走马观花,可土皇帝是谁大家都心里门清,以杀止杀终是落了下成,倒让那些为民请命的却不得不深陷泥泞的好官人人自危。好在近些年朔兰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能为百姓办事,一些见不得举措不抖在落明面上,也就无暇顾及。

和光同尘想来便是如此

身着秋菊服,腰佩东篱刀的男子缓缓走在街道里,街道两旁都围集了来往各地的商人,有江南人走镖押送的瓷器,字画;也有蜀人运来的蜀锦于此地交货;更有有售卖羊皮与西域玛瑙的胡人,而本地的则是游走两方的掮客提供交易场所,但最的则是西康运马而来的马贩子。

街道内除了几匹稀零的骆驼,大都是可堪军用的壮马,他们都是最初用着骆驼,临了到了西康边境后在由人以骆驼换马,当然这其中的差价自有背后金主出。

早年边境曾有大批商人雇佣昆仑奴运货赴中原,经过西康时把骆驼换成了烈马,昆仑奴人手一骑,只是还没未到大凝边境就莫名遭了截杀,除却死绝的昆仑奴,马背上的货物原封不动丢弃在原地,就单只剩马匹没,这其中猫腻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此地最是人多眼杂,本是养马之所的定州如今早已不复百年之前,西康如今疆域便是原大鸿养马之所,当时可称可年产八万之盛。

剩下的便是北牧如今占领的北岭河套之地。

如今中原之地大都不适合养马,西康与北牧铁骑闻名于天下,百年内早已踏断了中原武将的脊梁。

前北魏夹具两国之内魏武骑卒闻名于世也来自西康,北牧的战马精良,因此才能在一两州之地延绵国祚四十余年,要说他向西康称臣也是明智之举,只是明面上有些不齿罢了。

朔兰王入封以来,便知道这其中要害,十几年来几州税收也从未截流上缴朝廷,反而每年向朝廷上书下拨大批军费,这其中大部分便是花了重金请了江湖高手去西康或北牧草原猎马,或是暗地与羌商来往源源不断向中原运马,当然此事自然不能摆在明面上去做。

因而朝廷方面诸公大臣对朔兰王此举都有不满,更有大臣非议朔兰王厉兵秣马,有不举之嫌,当然这都被皇帝一笑而过。

眉心带疤的男子显然被马粪刺鼻的味道熏的有些不适,随即从怀里扯出了一块丝巾捂住口鼻悠悠前行,大约串巷倒拐,临了一座酒肆门前这才停了下来。

酒肆不大却是个重楼,破破烂烂似乎没几人会踏足此地,加上街道人烟稀少,便是那招揽的幌子也是风吹日晒退却了字迹。

腰佩东篱刀的男子看了一眼,抬头看了一眼酒肆,随后缓缓进去。

上到二楼时

男子正欲来到毗邻窗口的光亮位置,不料下一刻眼神猛然凌厉起来,一手捏着东篱刀柄。

杀气四起

随后身后一股气机如云墨搅动直逼宇文骞而来,只见一瘦直挺拔,撇如刀首,捺如切刀,竖钩如矢簇的 “永” 字,活韵般的朝男子扑来。

身着秋菊服的中年男子如猛虎啸于后而不惊的神态岿然不动,待这股云墨气机临了男子面门一尺时,男子依旧没有躲开,随即一脚入定,地上随即爆发出一股磅礴气机如寥雾般轻浮而上,接踵而至的便是那充满杀机的“永”字气决霎时消散。

接着一披头散发夹杂花白,胡如鲶须的老书生哈哈大笑走了出来,他下唇尚有余墨,一手提着那光滑如玉的狼毫,道:“宇文大人这些年身居京城,想来这一身境界也没有荒废,反倒比以前精进不少啊。”

男子看着这同龄的昔日旧友,如今苍老的这般模样,愣了一下,随后也趣笑道:“你的‘永诀八法’也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便入座了下来。

老书生用狼毫从新将花白的头发束了起来,随后道:“来点酒?西北烧刀子?”

身着秋菊服的中年男子将腰上的东篱刀放在了桌上,摇头道:“许多年不喝酒了,来壶茶即可。”

毛笔束发的老书生随后叫来了小二,点了一壶茶与一壶烧刀子,在来上一盘牛肉。

宇文骞看着满是笑意的老书生许久,终是最先感慨道:“唉,十八年了,再见却是这般模样。”

老书生没有说话,而是同中年男子一同望向窗外。

等小二将一切上好后,男子将自己碗满上,随后不自觉准备给宇文骞满上,却被眉心带疤男子挡住了碗口,老书生哈哈大笑,随后又换成茶壶给他倒上,“哈哈哈,你说我这人如今都这般不中用了,方才说的事儿眨眼睛就给忘了。”

一碗饮下后又继续马上,侃侃道:“之前我也觉得这西北的烧刀子比不上江南新醅,红曲,可后来慢慢也就喝对了味儿,几次来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都忍不住要好好喝上几坛,你知道的,以前我是滴酒不沾的,如今离开了酒,心里就跟馋虫在爬似的,五内都不安宁。”说完哈哈大笑,又是一饮而尽。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水碰了一下,喝完放下碗后,道:“其实没酒,江湖一样是江湖,庙堂一样是庙堂。这些年我也曾四处派人暗查打听你的下落,可始终都没有让我找到蛛丝马迹,直到有谍子来报称有人在抵陇关外诛杀了两名西康四境武夫,且死者的面相惨状,让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老书生不在面带笑意,而是正经道:“是南邵岸派你来的吧。”

宇文骞没有否置。

他与皇帝本不应该如此,只是那最后的香火情恐怕在十八年前就已经用完了。

随后道:“你见过那孩子了?”

“见了,我知道你此次来的目的不光是为了见我,十八年前的事暂且不提,那孩子的意愿怎样就另当别论,只是他不适合那个位置。”

宇文骞一笑置之,“南邵岸也曾说他不适合那个位置,可他依旧上去了,此次皇帝交代,若是带不回他,提头去见。”

“独夫!”

扫码下载APP
下载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