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如愣住了,十分不解。
什么信,还需要镇南王世子带回来,而不是叫驿站传回来?
“夫人一看便知。”萧夜安随身取出信件,递给了离自己较近的沈念瑶,沈念瑶又把信交给了自己的母亲。
“多谢世子了。”沈念瑶起身,欠了欠身子。
萧夜安挥挥手道:“沈小姐客气了。”
他今日穿着一身黑色常服,外披一件貂皮围领披风,腰间悬挂着一枚翠脂玉佩,上面雕刻着一朵菊花的形状,很是特别。
在他刚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沈念瑶就注意到了这块玉佩。
看着很普通,只是一个装饰,实际上,这块玉佩是她皇兄的,还是可以调动他身边暗卫的信物。
没想到,这块玉佩会出现在镇南王世子身上,那便说明,皇兄是极其信任这个人的,可是,她不记得皇兄和眼前这人有什么过密的关系呀?
想着想着,她就入神了,目光一直落在萧夜安的身上。
萧夜安在犹豫,他不想在相府做过多的停留,可丞相夫人一直没有发话,他贸然提出离开,又是小辈,很是无礼。
所以他也算是少有的耐着性子,静静地等着。
柳雪如收了信件,却不着急打开,而是看着信封出神,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
萧夜安被沈念瑶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也是很累的。
“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吗?”他终于开口,问道:“沈小姐为何一直看着我?”
他的声音一响起来,走神的两个人都回了神,沈君寒也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把心思放在眼前。
“抱歉。”沈念瑶从善如流地道歉,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我想事情走神了,影响了世子,还望您不介意。”
萧夜安听了,只是觉得很怪异,他又看了眼沈念瑶,直觉上,这人刚才就是有意盯着自己的,最后却找了这么个不是借口的借口。
好有意思的小姑娘。
柳雪如也难得地感觉不好意思,感觉把信件放下,借着这个机会,连声道歉。
“世子莫要见怪,瑶儿一直深居简出,所以可能冲撞了您,希望您不要放在心上,她不是故意的。”
萧夜安本也没打算问罪,只是感觉很别扭,才这样说,没想到还是引起了柳雪如的恐慌。
这样一来,他也不用再坐在这里了,直接起身,先是温声说道:“无妨,并不是什么大事,夫人不用道歉的。”
随后他才躬身,做了个揖,“若是没有旁的事情,我就走了。”
“劳烦世子走这一趟,也请世子代我与丞相向王爷问好。”柳雪如这样说道。
送走了萧夜安,柳雪如再次信封,这次只是稍作犹豫,她就打开了。
这是一封家书,又像是问罪书。
信中,沈迁很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你们错怪了老四。
很明显,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而且看着沈迁在信中提起的事情,这人恐怕是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开始了行动,因为沈迁只提到了沈君白在祠堂罚跪的事情,并没有后续。
这样一来,又发现一股势力,不过这股势力,很有可能是沈迁自己的。
“走,去雅阁。”
看完信中的内容,柳雪如果断地做了决定。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不妨闹得再大一些。
后来,众人只听说丞相夫人看了丞相的信后,带着一子一女,气势汹汹地冲到了雅阁,看见沈君白的一瞬间,就给了对方一个巴掌,声音之大,整个院子都听得很是清楚。
然后雅阁里面就乱了起来,有丞相夫人的咒骂声,有沈君寒的指责声,有沈君白的认错声,有沈念瑶的阻拦声,还有瑛姨娘的哭泣和下人们的畏缩。
总之,里面很乱,可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连被派去围住雅阁的侍卫们,也没能听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至于流言纷纷,多数人更是在听了以后,把一切的错都怪在丞相夫人的身上。
闹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柳雪如才带着沈君寒和沈念瑶离开,过了一会儿,雅阁才恢复了往日一样的安静。
下午接近傍晚十分,沈念瑶收到了属下的消息。
是很意外的一个消息。
平西王府后院着火,平西王长子柳逸的几个夫人斗的厉害,甚至连侍妾都们都斗了起来。
“怎么回事?”沈念瑶问。
平西王府里面,她的人是最多的,几乎在每个院子里都有她的人,甚至柳逸的侍妾中就有她特意安插的人,所以很多事情她都是了如指掌的。
但内斗的消息来的太突然,她的消息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一条。
“起因是小公子受了伤,刚好文夫人路过,而刘氏恃宠而骄,自然就借着这个机会准备打压文夫人。”
平西王柳牧有一王妃和一夫人,王妃生有次子柳梁和次女柳灵,而长子柳逸则是侧夫人所生。
多年前,另一位侧夫人怀了孩子,那是平西王的第一个孩子,可惜中途出了意外,一尸两命,所以平西王如今只有三个孩子。
嫡子非长子,这就引发了争权夺利的争斗,只是柳逸和柳梁都知道自家父亲不喜欢窝里斗,所以一直把握着分寸,表面上还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
有前世的记忆在,沈念瑶自然能知道一些旁人不会知道的事情,她早就料到平西王的两个儿子迟早有一天会撕破脸皮,为了世袭罔替的那个位置而争斗不休。
她本来还打算设计让这两人的争斗激烈一些,可现在意外的是,柳逸的后院出了事。
争风吃醋是小事,谋害孩子可就是大事了。
说到柳逸的夫人们,那可是一时半会儿说不完的,这位文夫人出身好,所以现在即使宠爱不多,也很少有人愿意得罪她,那侍妾们本就出身不好,更是不敢得罪她了。
而夫人刘氏,凭着自己着自己的容貌,在柳逸的后院里作威作福很久了。
她尤其不服气文夫人,在白婉玉死后,她一直想被扶正,而文夫人则是她扶正路上最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