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只能打一场的关系,一句定胜负虽然很无赖但也是迫不得已。一半换下楼朝和庄澄后,凌冬旭带队在实力上确实弱了不少。
不管是在防守还是进攻方面都占据下风,这让二班士气大涨,齐烁也在给队友传球后很得意的冲楼朝那边扬了扬眼神。
发现楼朝没有被挑衅,反而和庄澄正兴致勃勃的看着他,这让他费解,温作春也在这时从他旁边不远处走过,齐烁回头看见温作春也看了楼朝他们一眼后不由怒火中烧。
“凌冬旭打的还真不错。”楼朝由衷的评价着作为大前锋的凌冬旭,不管是躲闪还是抛球的动作都很有规律性。
庄澄比楼朝矮了不少,他试图去靠楼朝的肩膀,发现靠不到后转而靠了顾子邑的肩,大拇指指着自己自豪的说:“这还不是得感谢教会他打球的我。”
“给你装起来了。”顾子邑蹲了蹲身体,肩往下一压躲开了庄澄。
“那也是我的功劳。”庄澄哼哼唧唧的揽功。
由于温作春不是很会判断球员是否违规,导致二班的人使小动作抢球,还不是一次两次,他们也就仗着温作春看不出来才这么肆无忌惮。
“刘旗杉这小子真阴险。”庄澄看着那个不停使小动作的男生,恨的牙痒痒,偏偏那点小动作又算不了什么,温作春也看不出来。
顾子邑推了推眼镜,说:“正常意义上来讲,并不算违规。”
“所以才可恨。”庄澄低声说。
传球后也发现了刘旗杉动作的凌冬旭后槽牙都咬碎了,瞪着刘旗杉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只能叫带着球的那个男生把球传回自己。
憋屈半天的男生找了个空档机会传球,不巧被刘旗杉的突然横挡在他前面的动作吓得猛然侧身躲开,也因此导致球线偏离轨道,传向了二班的站位。
“我擦”
凌冬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个人,下意识去抢球的他身形矫健,眼前突然出现阻拦的齐烁让凌冬旭更是恼火。
一想到这憋屈的气,他给了齐烁一个假动作,让齐烁在很认真去拦他的时候扑了个空。
这操作把楼朝都看笑了,庄澄更是在旁边笑着说齐烁是傻逼。
刘旗杉也注意到了凌冬旭已经抢到球,便在假意抢球的时候想去撞凌冬旭一把,也很轻松被凌冬旭躲开。
而这个时候一班里的一个男生离刘旗杉很近,可能是那股子憋屈在心里闷了很久,他改变自己的原本跑道直接往刘旗杉这边靠。
温作春看见男生的动作连忙吹了哨子,想高声叫停时,那个男生已经撞到了刘旗杉。
正在奔跑的刘旗杉被撞了个正着,整个人都往一边摔了出去。
随着温作春哨子的声音和场上各种嘈杂声音杂糅在一起,温作春感觉自己耳朵有些超负荷,头也有点昏,她伸手捂住耳朵缓了好一会儿。
再看过去的时候,刘旗杉那边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七嘴八舌的都在说话。
二班的人都在怪一班那个男生故意撞人,一班的又说刘旗杉球场无赖小人行经活该。
刘旗杉坐在地上,他的膝盖磨破了一层皮,泛红的那块皮肤上渗出血珠,其他地方也有好几处擦伤。
“对不起。”一班那个男生挠着后脑勺,他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低着头给刘旗杉道歉。
刘旗杉只是冷冷的扫了男生一眼 坐在地上不说话。
“道歉就有用了?怎么不干脆让刘旗杉撞回去,你也受受伤?”二班男生得理不饶人,张口就咄咄逼人。
齐烁也是,他讥诮着看向楼朝,“你说怎么办吧?”
意思很明显,这件事要让楼朝给个说法。
楼朝沉默,他也能理解到齐烁话里的意思,总觉得这样怪便宜齐烁的,说:“申瑞已经道歉了,不行我们去医院看看?看着架势不打破伤风不行。”
“是哦,挺严重的,还是看看吧。”凌冬旭在旁边补了一句。
顾子邑当然不落下风,也跟着说:“去晚了伤口可能就结痂了。”
这话一出口,惹得紧张气氛都缓和不少,男生觉得大惊小怪,这点伤都是小事,有些好心的女生递上了创可贴和纸巾。
但是没人给刘旗杉处理伤口。
温作春缓过神这才走过来,但是人围的水泄不通,她在外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看见楼朝那高个子的后脑勺。
“我在说正事!你们又违规了。”齐烁见他们带偏话题,气不打一处来,就觉得这几个人有病。
楼朝沉思,像是商量似的对自己班的人说,“怎么办?要不这次算他们赢?”
庄澄:“他们也没赢啊,这不比赛出意外暂停了嘛。”
“那咋整?他们出现伤者了,算我们的锅。”凌冬旭虽然觉得解气,但人受伤确实不太好。
“那就让他们一次。”顾子邑得出结论,“温作春呢?让她来宣布二班赢了吧。”
一说温作春,他们才发现温作春没在这里,有人问温作春,人群里认识的也都在找。
可能是温作春站的不显眼,也不吱声,愣是没人看见这个快一米七的女生就站在他们旁边的篮球框架下面。
直到真的没人看见自己的时候,温作春才说,“我在这。”
温作春的声音冷冷清清的,很有辨识度,一开口就让人把目光看了过去。
“春春~”庄澄看见温作春就狗屁的黏过去,毫无意外的收获了齐烁刀人的眼神。
“温作春,他们算违规了吧?”齐烁在这个时候却没有急于和温作春套近乎,跟平常送吃的送钢笔水杯什么的形成鲜明对比。
温作春颔首,“算违规,但这一次也不能判定你们赢了。”
“凭什么?”二班有个男生不服起来。
齐烁本是胜券在握,毕竟温作春又看不懂篮球,违规方判定输这种事情本来就很常见。
楼朝听见温作春的话都眼前一亮,他是没能料到温作春会得出这么个结论的。
“我确实不太清楚你们哪些算违规哪些不算,但在我看来你们也有在妨碍对手的嫌疑。”温作春说的话不无道理,可在二班看来就是温作春和楼朝他们一个班,自然向着一班。
“这不公平,温作春你也是一班的,你假公济私。”
“对啊,明明就是一班违规,理应是我们赢。”
二班的人七嘴八舌起来,吵吵嚷嚷的让温作春皱眉,她讨厌声音杂乱的地方,下意识又想捂住耳朵,却还是忍住了。
楼朝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忍不住沉声,“算你们赢了。”
但这很明显没有起到效果,阮謦本来就一直在看着比赛,她也讨厌二班那些人的行为,忍不住骂道:
“都别乱放屁,温作春什么时候假公济私了?她只是实话实说,我们都看出来了。”
阮謦一开口,有许多不是一班的人也这么说,场面十分混乱。
楼朝眼看着温作春眉头皱的更紧,脸色也有些苍白,他伸手拉了一把温作春,又对庄澄几人说:“算他们赢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