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温作春迟到这件事,楼朝愧疚的连续几天都避着温作春,这个时候楼朝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作死,非要坐温作春旁边,就为了看温作春到底怎么忍得住不和人讲话。
“温作春,校门口有人找你,是你家长吧。”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温作春有一瞬间愣神,第一反应是秦荣安和肖琳,但是她拿了他们的钱,他们肯定是不会找她的,说是家长,那就不可能是秦舟。
到底是谁呢?
温作春走在路上的时候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她认识的人很少,能被称为家长的早就死了。
等到她走到校门口,看见校门口那个穿着整齐西装西裤,皮鞋的陌生中年男人时,生起转身离去的念头。
她不认识这个中年男人,但她还没来得及转身走,就被男人叫住。
“小春!你是小春对吧?”
男人急切的声音让温作春打消了离开的念想,转而向他走去。
“你好。”温作春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
男人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激动的神情,泪眼婆娑,哽咽着问:“小春,你过的还好吗?”
突如其来的温情让温作春不知作何反应,愣在原地看着男人,她的眼神透着比春雨降温还要冷的寒意,是不认识的疏离陌生。
男人看穿这眼神,立马自我介绍:“我叫温鹤礼,和你外婆同村,你小时候我还带着你外婆来看过你。”
“我不记得。”温作春是实话实说,她并不记得自己有外婆,也不知道外婆来看过自己,爸爸也从来没有提起过关于妈妈那边的事情。
“我们站在远处看你,你没见过我们。”温鹤礼尴尬的笑了笑。
在温作春的狐疑更加明显时,温鹤礼也面色凝重起来,他说:“你外婆这段时间生病了,一直念叨想看看你……我也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你在这里。”
面对突然多出来的亲人,温作春内心是有所触动的,她刚没了家,现在有人告诉她,她还有地方可以去,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小春,你这周周末有空吗?”温鹤礼犹豫着开口。
温作春沉默片刻,“有。”
在说完后,温作春觉得欠妥,又补了一句:“她……病的严重吗?”
听见温作春关心她外婆,温鹤礼脸上露出笑容:“只是感冒,她就想见见你。”
“好。”
最后温作春向温鹤礼要了外婆的地址,温鹤礼本来是说要来接温作春回去,被温作春拒绝了。
看着手里纸条上的地址,温作春心中荒芜之地落下一滴水,紧接着土壤中钻出嫩芽,盛开成一朵小花。
温作春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大概是和路边上一样的野花。
早自习下课后温作春就出去,一直没回来,楼朝和凌冬旭就在座位上划拳玩游戏。
“楼朝,你输了!”凌冬旭划拳赢了楼朝后,激动的大叫,比出胜利的手势,“你等等,让我想想要让你做什么比较好。”
楼朝坐在座位上泰然自若,一副等着凌冬旭想损招的模样。
温作春坐回座位的时候,凌冬旭都还没能想出来。
“这谁的?”温作春看见课桌上的一盒巧克力,眉头皱起来。
“隔壁班齐烁拿过来的。”
“我想出来了!”
楼朝和凌冬旭同时出声,显然凌冬旭的声音盖过了楼朝,温作春没听清楼朝说的什么。
温作春:“你说什么?”
楼朝:“隔壁班齐二狗。”
温作春:“……谁?”
“就是齐烁。”凌冬旭插了一句。
一听齐烁,温作春常年不变的脸上划过一丝不耐烦,随后把东西推到边上,拿出数学练习册。
而凌冬旭的惩罚也因为这个小小的插曲被遗忘到了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