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温作春承认楼朝是朋友这件事后,楼朝就时不时找温作春讲话,偶尔还要递给温作春一颗糖,要是温作春拒绝,就拿那句朋友堵她嘴。
久而久之,温作春就不再拒绝,楼朝给什么就收什么。
庄澄作为文艺委员,挑选完节目后是要上报班主任的,由于班主任的学习两天有点久,拖了一个星期,所以到了周日晚自习的时候,才得以把节目报给班主任。
“看得出来我们文艺委员还是用心了的,这个仲夏夜之梦的剧本也改的差不多,看上去像那么一回事。”班主任过目后觉得很不错,直接当着全班的面夸奖了庄澄。
庄澄被班主任这么一夸就得意的飘飘欲仙了,拉着同桌不停的自夸,把同桌整的很是无语。
“这个剧本是不是大家都看过了?”班主任问。
庄澄在写好剧本后就被全班传着看了一遍,除了温作春只是囫囵吞枣扫了一遍以外,其他的人对这个剧本都有个一阅知悉的经验。
回答自然就是都看过。
“那么这节课我们就来决定参加的人员名单吧。”班主任把本子放在桌子上,对着同学说:“现在可以先毛遂自荐,要是有争议的我们就投票决定,怎么样?”
对文艺晚会很是期待的同学里不乏有想要上台表演的,底下自然而然是呼声一片。
班主任在黑板上写下了每一个角色的名字,然后挨着顺序问角色有没有人有想法之类的。
决定好人物角色后,就是花草鸟兽,场景里的扮演。
温作春眼睁睁的看着本来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楼朝听见要演月亮的时候,蹭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喊:“老班!我!”
“老班,我要演这个月亮,让楼朝走开!”庄澄也很喜欢做一个背景板,所以给自己留了这么一个角色,本以为没人愿意,没想到楼朝居然表面没兴趣,实际上留了一手。
班主任见这两个人对扮演月亮这么来劲儿也是忍俊不禁,“月亮是不会说话的,那就投票决定吧。”
听到班主任说这句话,楼朝就胜券在握了,他觉得庄澄是不可能有自己人气高的。
庄澄灵机一动,说:“老班,让楼朝去唱男女合唱,他唱歌好听!”
“真的吗?”班主任意味深长的看向楼朝,楼朝立刻反驳:“我唱歌要命。”
“那好吧。”班主任故作惋惜,“现在开始投票决定。”
本来胜券在握的楼朝没想到庄澄这话一出,他的票数只有孤零零的一票,还是庄澄给他投的。
轮到庄澄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举手了。
“楼朝哟,好可怜,他们欺负你哎。”凌冬旭贱兮兮的冲着楼朝落井下石,“合唱你没得跑咯。”
果不其然,接下来男合唱直接被班主任内定了楼朝。
“现在人员已经基本确定了,女唱确实难为人,希望同学们有会的一定要来勇于尝试。话剧接下来就利用休息时间好好排练,要有什么地方用的上我的,请不要客气的找我帮忙。”在下课铃声中,班主任留下这么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你要干嘛?”
温作春扭头就看见牛高马大的楼朝打开窗户,手扒着窗户,一只脚已经踩了上去。
楼朝看着如墨泼洒的夜空,仰头盯着那些星子,闷声回:“我要离开这个悲伤的世界。”
“……”温作春沉默了一下,随后说:“那能不能麻烦你换个窗户跳?别死我旁边。”
正在玩手机的凌冬旭猛地抬头盯着温作春: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楼朝愤然转身,怒斥温作春,“是不是朋友?!是不是同桌?!你36度的身体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凌冬旭愕然,他扭头盯着楼朝:你要不要也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温作春很淡然,“你去前面跳。”
“不跳了。”楼朝一屁股坐了回去,双臂环胸,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温作春想了想,或许觉得自己确实不该这么说,她又补充道:“唱歌挺好的。”
“我还是死吧。”楼朝二话不说又准备扒窗户,但是这次他只是手抓到了窗户框,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温作春抓住了衣服。
“干嘛?”楼朝生无可恋的回头看温作春。
温作春指着一道数学题,“把这个解了再跳,我不会。”
“行。”
楼朝坐正身体,把板凳往温作春这边拉了一下,凑过去给温作春解题,一边写公式一边讲解,全然不像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
凌冬旭看的瞠目结舌,愣是半天回不过神来。
……
庄澄选的合唱是首粤语歌,也算是楼朝家乡方言,这也是为什么班主任和班里人会让楼朝来唱这个歌的原因。
虽然合唱的女唱还没有找到,但并不影响庄澄为自己伟大的决定而骄傲。
“我简直就是诸葛孔明,有远见之明,料事如神。”庄澄一边吃饭一边对自己这个决定感到无比的高兴。
楼朝就不这么开心了,他瞪着庄澄,幽幽的说:“文艺委员女唱还没找到,加把劲。”
“……”庄澄手动闭麦,决定不和楼朝讲话。
阮謦端着餐盘站在几人面前,问:“你们有看见温作春吗?”
“没有。”凌冬旭摇头,其他几人也是一样。
阮謦嘟囔着:“真奇怪,好几天没见她来食堂吃饭了,平常问她吃什么也不讲,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春春和我说的话都没你多,你还好意思问我们,你得反思你自己怎么把春春跟丢了的。”庄澄扒了口饭,含糊不清的指责阮謦。
阮謦踹了庄澄的凳子腿一脚,“坐里面去。”
“干嘛?”庄澄不满的看着阮謦。
阮謦横了他一眼,“我要坐这里。”
“这么多……”位置你不坐。
庄澄抬头看了眼四周后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自觉让出位置。
楼朝比较在意阮謦的那句话,便问:“温作春这几天都没来食堂吃饭吗?”
他们平常都不在一楼吃,而且离开教室的速度也没温作春快,就觉得吃饭碰不见温作春也是正常。
但是阮謦这么一讲,楼朝就比较在意了。
一般来说温作春是不可能不去食堂吃饭的,除非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啊,我每次都没看见她,问四号窗口的阿姨也说没看见。”阮謦吃了一口胡萝卜,回答楼朝的问题。
楼朝没有再接话,安静的吃饭。
这个话题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等到楼朝回教室的时候,温作春已经坐在那里看书了。
温作春刚看完这一页书准备翻页的时候,她的书上就放了一包饼干,里面是圆形薄薄的那种,数来大概有二三十块的样子。
而她感觉到身后有人挤进去,扭头就看见楼朝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干什么?”温作春一般会接受楼朝给的一颗一颗的小糖果,但是从来没有收过像饼干这样的零食,一次两次后楼朝也不会再给。
楼朝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鼓着腮帮子说,“中午吃太饱了,买了吃不下,你帮我吃。”
“你留着等下饿了再吃。”温作春把饼干放到楼朝的桌子上。
楼朝不乐意,又放回去,非常蛮横的说:“我等下不想吃。”
温作春沉默,看着放回自己桌子上的饼干,又觉得楼朝是做得出来那种事的人,便把饼干放进了抽屉。
“谢谢。”
楼朝瞪着眼:“你说什么?”
温作春突然想起有一次她说谢谢后,楼朝扒开窗户作势要跳,逼着她以后不准再说。
“没什么。”
楼朝满意了,他咬碎了苹果味的棒棒糖,笑弯了眼,“这个糖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