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作春这几天从三点一线变成了两点一线,食堂基本上不去,班里的人也从一开始零星几人分散在教室,变成了除了温作春以外,空闲时间都没有人。
出去玩的出去玩,去排练的去排练,楼朝也因为要练习唱歌,而跟着去了音乐生的活动场地跟着学。
教室突然变得这么安静,温作春一开始还是不习惯的,后来也觉得清静挺好。
“你走开,别挨着我。”
“有什么关系?反正教室里没人。”
门口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学生,他们两人挨的很近,看得出来男生的手在女生腰间的位置,是揽着女生走进来的。
男生仗着教室里没人,就凑过去亲女生的脸颊,女生被他逗的脸颊绯红,却是半推半就任由男生亲她。
温作春记得这两个人,男生叫蒋思树,女生叫付锦。
他俩坐的离她比较远,而她平常也不和他们交流,能记得名字就差不多了。
从付锦坐在蒋思树腿上这行为,温作春看得出来。
这两人在谈恋爱。
但温作春看了眼就又把目光放回自己的书上。
然而就是这一动作,被付锦看见了,她急忙推开蒋思树,从蒋思树身上下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这才尴尬的跟温作春打招呼。
“哎,温作春你在教室啊?”
由于付锦心里忐忑,说话没有底气,导致她的声音也比较小,温作春没有听见。
看见温作春这番态度,付锦脸色一白,她拉着蒋思树小声问:“怎么办?她不会告老师吧?”
蒋思树瞥了眼温作春,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我们不承认她能怎么办,除了她又没人看见。”
付锦吓得连忙捂住蒋思树的嘴,着急的娇嗔,“你小声点。”
蒋思树的声音比较大,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尤为明显,这也引起了温作春的注意。
“那又怎么样?”蒋思树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声音也很大。
“我不会告诉老师的。”温作春抬起头,眸子浅淡薄凉,她的声音也无波无澜,看上去对他们的事情不必在意。
“谅你也不敢。”蒋思树高调的不行,但温作春只是低头继续看书,并不理睬。
付锦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她拉着蒋思树说要出去走走,没两分钟教室里又剩下温作春一个人。
直到快要上课的时候,班里的人也陆陆续续进来了,庄澄几人也是打打闹闹着走进来。
“你个月亮还需要排练?典型的就是来打发时间的。”凌冬旭笑说庄澄。
庄澄不服气,“我是来监督你们的,怕你们不认真排练。”
“得了吧你,别挡路。”阮謦走在几人后面,庄澄卡着门不让她进,她推了把庄澄,从边上挤了进去。
庄澄指着阮謦的背影,“这典型的女汉子了。”
楼朝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见庄澄挡路,“橙子快走开。”
听见楼朝的声音,庄澄横挡在门口,“不让你进。”
“别让你慈祥的老父亲用教鞭抽你。”楼朝扫了眼讲台上放着的尺子,和庄澄开玩笑。
庄澄哪里能让楼朝占便宜?
他拦着门,“叫老父亲,不然不让你进。”
楼朝盯着庄澄那身板看了几眼,弯腰伸手把庄澄直接捞到了肩上。
“我擦楼朝,你放我下来!”庄澄被楼朝扛着走进教室,立马挣扎起来。
楼朝抖了抖身体,把庄澄抖的直颠,声音都颤起来。
“橙子,你又调皮了。”凌冬旭坐在座位上,看见这一幕,手放在嘴巴边上,做喇叭状。
“谁是老父亲?”楼朝问。
庄澄:“我。”
楼朝扛着庄澄在教室里到处游荡,又问:“谁是老父亲?”
庄澄被扛着走了一圈,腹部压在楼朝的肩膀上,感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妥协的说:“你你你,是你是你,快放我下来!”
“这还差不多。”楼朝笑着把庄澄放了下来。
庄澄脚沾到地面后像一只猴子窜出去老远,唱道:“是你是你,我们的好朋友,小哪咤。”
“橙子你屡教不改是吧!”楼朝二话不说就要去捞人,被班长提醒上课了,这才罢休。
庄澄还不忘冲着楼朝做鬼脸。
晚自习三节课都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有点事情需要处理,便让班里人上自习。
第一节课开始还好好的,直到一道很大的声音响起。
“我擦,我钱不见了!”邢勇突然站起来,安静的教室本来掉一根针都能听见,邢勇冷不丁这么一声大吼,吓到了不少人。
正在写题的温作春手一抖,就划出一条歪了的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邢勇身上。
班长这个时候站起来,问:“邢勇,怎么回事?”
“班长,我钱丢了。”邢勇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这一次说话很明显降低了声音。
这一下子班里炸开了锅,好多人都在窃窃私语,瞬间吵闹。
班长孙滢拍了拍桌子,“安静。”
随后又问邢勇,“你再找找看,是不是放哪里忘记了。”
邢勇翻了一下自己的抽屉和书包,很确定的说,“我钱就是放书包里的,现在不见了。”
“你确定吗?”孙滢问。
邢勇:“我确定。”
见邢勇表情不像是在说假话,孙滢又问:“你丢了多少钱?”
邢勇也没有犹豫,“三百块。”
“三百?你这么多钱怎么会放在教室里?”孙滢也觉得不可思议了,这么多钱放教室,丢了也没处找去啊。
邢勇也有些着急,“班里一直都有人,我以前也是这么放都没丢,怎么这次就丢了?这可是我接下来的生活费,没了我还怎么过下去啊……”
看着邢勇急的要哭的模样,孙滢也沉默了一阵子,“你要不再找找?”
邢勇把自己桌子都翻了个遍,“都找了!今天上午都还在,下午吃饭的时候我也看了一遍。班长,我确定钱不见了!”
邢勇这话也让孙滢想不出招,只能走到讲台上,“今天一直都在班里的同学有哪些?麻烦举个手。”
温作春想了想,举起手。
孙滢见举手的是温作春,就问:“你有没有看见其他人来班里?”
温作春摇了摇头。
“那不会是你拿的吧?”邢勇看见温作春这么说,立马就指认。
温作春还没开口辩解,阮謦就站了起来,“还没证据你别乱讲!”
“就是,春春是那样的人吗?”庄澄附和。
孙滢也觉得邢勇这样是不对的,“你先别急,也不能说明就是温作春拿的。”
“班里没进来别人,又只有温作春一个人在教室,除了她谁会拿?”邢勇说话越来越过分,“况且她穿的校服都是二手的,家里穷偷鸡摸狗也不是做不出来。”
温作春被邢勇说到穷的时候,脸煞白,她一拍桌子瞪着邢勇,但旁边的声音比她更大。
楼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邢勇你嘴放干净点。”
庄澄也没落下,当即就骂,“邢勇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钱丢了你着急你也不能血口喷人。”
“我说错了吗?”邢勇也搞不明白,突然之间被楼朝和庄澄攻击,他明明就是说的实话。
“我没有拿你的钱。”温作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邢勇冷哼,“你怎么证明你没有拿?”
面对邢勇咄咄逼人的态度,温作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她下意识看了眼付锦,却看见付锦含泪冲着她摇头。
温作春突然就不再出声。
还是孙滢看不下去,她说:“邢勇你坐下,别再说了。”
邢勇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楼朝和庄澄的架势实在是有他但凡再说一句不好听的话,他们就会冲上来揍他的视觉感,便顺着孙滢给的台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