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孙滢让邢勇安静,但是班里人也都在低声讨论着。
毕竟三百块钱并不是什么小数目,学生一个月生活费最多才五百块钱,而邢勇一下子就丢了三百块。
正当孙滢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老师的时候,有一个人提议,“要不就搜身吧,把抽屉也搜一遍。”
“这样也不一定能搜出来啊,我们自己身上也还有钱的。”另一个同学反驳,觉得他说的这个方法太笼统,并不切实际。
“好像也是啊……”那个同学也考虑到了,便不再出声。
“我认得我的钱,是刚取出来的那种,没有什么折痕,这个很好分。”邢勇的话让那个同学觉得可行,孙滢也觉得这个可以考虑。
“大家同意搜身吗?”孙滢的想法是自己能处理的就尽量处理了,便问同学的意见。
班里很多人都觉得这个没有什么问题,便都点头答应。
在此之前孙滢还看着温作春问:“温作春,你同意吗?”
温作春觉得这确实是能证明自己清白的方法,因为她身上还不一定能掏出三百块钱来,也就点头,“我同意。”
旁边的楼朝从邢勇安静下来就一直安静,直到这个方法出来后,他低声骂了一句,“真没人权,少数服从多数。”
因为楼朝一直持反对意见,但并没有压过其他同学同意的声音。
孙滢点了顾子邑和阮謦来搜查,阮謦负责女生,顾子邑负责男生。
这个速度也很快,因为一个月过了一半,学生手里的钱也不是很多,多半都充到了饭卡里,所以查起来也不难。
温作春坐在座位上有些坐立难安,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一阵的慌乱,让她很不适。
楼朝沉下声音,安慰着温作春,“你就当邢勇在放屁,他神经病来的。”
“……不是。”温作春想告诉楼朝自己并不是在想邢勇的那些话,但她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只是否认了楼朝说的话后就没再出声。
楼朝也没说什么。
阮謦和顾子邑查了十来分钟也没什么线索,走到温作春他们这一组的时候,邢勇就率先来到了温作春旁边,等着顾子邑他们过来。
温作春看了眼邢勇没说什么,倒是楼朝盯着邢勇,那眼神恨不得把邢勇刀了。
“看我干什么?我只是在等他们。”邢勇冲着楼朝,脸上挑衅意味很是明显。
终于轮到温作春这里,阮謦把温作春校服的口袋的看了一遍,里面除了几张纸巾就没有其他的东西。
邢勇不禁失望。
接着阮謦就开始翻每一本书,哗哗啦啦的声音一直在持续,但翻到了最后一本书也没发现有钱,都是一些纸条笔记。
阮謦看着温作春的抽屉,还是跟先前一样很有礼貌的提前说一声:“我看一下书包。”
“嗯。”温作春点头,走到了过道,让阮謦更方便检查。
阮謦把温作春书包里的笔袋,书都拿了出来,又把书包里每一个隔层都看了一遍,里面只有几十块钱,根本就没有大于五十的钱。
阮謦把东西重新放回去的时候,邢勇指着笔袋,“你看看笔袋。”
已经把笔袋放进书包的阮謦不得不又重新拿出来。
温作春看着那个放在书包里,一直没有动过的笔袋,也不觉得里面除了几支用完了墨的笔芯还能有些什么东西。
拉链拉开的时候,几张红色的纸币直接映入眼帘,邢勇一把抓过那几张钱,大声嚷嚷:“还说不是你拿的?!”
温作春愕然的盯着笔袋,她并不记得自己有放钱进笔袋里,便开始辩解,“这不是我的钱。”
“当然不是你的,这是我的。”邢勇把钱递给孙滢看,“班长你看,这钱很新。”
“不……我不知道……”温作春语无伦次,她真的不知道突然出现的钱是怎么回事。
楼朝也被这一幕震惊,温作春的表现太奇怪了,她在看见笔袋里出现钱的时候,瞳孔骤然放大,不可思议的程度和他差不多。
“你当然不知道,你敢承认吗?”邢勇见孙滢也不说话,拿回钱指着温作春骂,“你偷了钱被发现了你会承认?”
“等下。”孙滢把邢勇手里的钱拿到自己手上,又伸手去拉温作春,“这件事情必须告诉老师,温作春,走,和我去见老师。”
“你等等,这钱温作春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楼朝见孙滢要拉温作春,连忙把人往自己身后带,“班长,这事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温作春是小偷,这就是要告诉老师,不然养成了习惯。”邢勇也要上前去拉温作春,被楼朝拦住。
现在温作春笔袋里发现了邢勇的三百块钱,坐实了温作春就是小偷的事情,班里平常和温作春不太熟悉的那些人也相信温作春就是小偷。
而楼朝阮謦他们一直在拦着就更让人觉得温作春可疑,大家不由分说也要去拉扯温作春。
尽管楼朝身强力壮也奈何不了这么多人,眼看着温作春要被拉出来的时候,凌冬旭和顾子邑伸手把那些人又扯开。
庄澄在外围挤半天挤不进去,只能高声大喊:“别动春春!她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温作春此刻整个人都是懵的,她被楼朝拉到身后就一直站在楼朝身后一动不动,她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耳畔充斥着邢勇那些话,说她是小偷,还有笔袋里无缘无故出现的三百块钱,这和她本来不该有任何关系的。
那些人拉扯她,她也无动于衷,只是木讷的站在那里。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阮謦也在拦着,可她身单力薄,没两下就被挤出来和庄澄站在了外面。
就在这里吵嚷不得结果的时候,蒋思树突然出声:“说起来……”
“今天我回教室的时候看见温作春一个人坐在教室里,除了她应该没有别人吧。”
“你他妈放什么狗屁?”庄澄回头就看见蒋思树坐在座位上说这句话。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蒋思树,“她坐在位置上一句话也不说,我和付锦跟她打招呼也不搭理,应该是心虚了吧?”
蒋思树一边说还推了推旁边的付锦,付锦磕磕巴巴说,“嗯……是啊……”
“蒋思树你有病啊?”庄澄火冒三丈,当即就冲过去要打人。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喊道:“庄澄!”
庄澄回头就看见温作春喊他,“不许动手。”
“可是春春,他们乱说……”庄澄很委屈,他不是自己委屈,是在替温作春委屈。
温作春此刻也调整了些心态,她铿锵有力的说道:“钱不是我拿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笔袋里。”
“小偷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小偷。”蒋思树看着温作春那模样,话语极具嘲讽。
“我没有拿。”温作春依旧坚持自己。
“温作春的为人大家也不可能不清楚吧?她什么时候有做过这种事吗?”楼朝也忍不住说,“平常你们值日的忙的忘了,也是温作春擦的黑板,爱管这种事情的人会是用那种不正当手段的人吗?”
“那不见得,狗急了还要跳墙呢。”蒋思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一字一句就是要和他们对着干,旁边的付锦拉都拉不住。
“那就见老师吧。”孙滢拿着那三百块钱,看了眼温作春,“温作春,邢勇,蒋思树,和我一起去办公室。”
温作春抬脚就要走,却被楼朝拉住。
楼朝很清楚,铁证如山的情况下,温作春很难有胜算。
温作春看了看自己左臂上的手,右手轻轻的抬起,拂开楼朝的手,跟着孙滢走出教室。
邢勇也跟了出去,而蒋思树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庄澄叫住,他回头就看见庄澄一脸不善的盯着他,“你说的话最好都是实话。”
“当然是实话。”蒋思树笑的让人心里发怵,一时间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