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颜妙也察觉到了不对，呼吸逐渐变得困难。
康云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脑海中却闪过许多思绪。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犹豫，因为她们之间，太过相似吗？
看着颜妙哀戚的脸，康云春有了难得的犹豫。
正想再次将手探入衣袖，颜妙却回光返照般嘶吼起来：“你以为，景王对你那是真的宠爱吗？！”
“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殿下！”
康云春好似突然失了控，抓住颜妙扳开她的嘴，将解药悉数倒进去。
“咳咳……”颜妙剧烈咳嗽了几声，却觉得身上好多了。
“你真的愿意救我？”
颜妙不可置信，她居然在最后一刻活了过来。
康云春的脸上，难得露出了苦笑。
大约是因为太像了吧。
因为出身，在权力的争夺下，她们这样的女子，根本没有生存之道。
世道艰难，何况颜妙对于穆缙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支撑康云春到现在的念头，只有完成对穆缙最终的复仇。
“王府不会留你了，自生自灭吧。”
不怕将颜妙放走会惹出什么事，一时的恻隐之心，她会负责到底。
如果颜妙再出问题，她绝对会追杀到天涯海角。
处理完颜妙的事，又将茶楼收拾干净，康云春打开正门想回王府，却看见穆宸正站在门口。
她微微一愣，问道：“你怎么来了？”
心下一时的惊慌，让她连称呼都忘记。
“那个一直跟着你的女子，她死了？”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穆宸却直接问起了颜妙。
康云春有了一瞬间的警觉：“王爷为何会知道？”
“孤的玉佩，”穆宸指了指她的手，“那上面还有血迹。”
“可你怎么知道是她偷的？”
“孤看见了，她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
他有点小惊讶，毕竟她们二人相处了这么久，以为康云春不会有这个决心下手。
康云春了然，其实穆宸早就设好了陷阱，颜妙往里跳得积极。
“若我们成功之后，你也会杀了我吗？”
“孤……”穆宸忍不住抬手在她头上敲了下，“你这是什么问题！杀你做什么！”
“突然想到，问问罢了，我们回王府吧。”
穆宸的心口突然又揪紧了，她的话，从不会随便一说。
他突然扳正了康云春的肩膀，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绝不会这么做。”
康云春没有注意到他话中突然的变化，只是淡然一笑。
她不在乎这些承诺。
“回府吧，”穆宸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府中都收拾好了。”
回府的马车上，康云春依旧一言不发。
“还在想颜妙的事？”
“我断了她一只手掌，”康云春点点头，“放走她了。”
穆宸觉得她过于反常，虽然往日康云春也喜欢沉默，可这次的感觉不一样。
他想后靠了靠，将背全部放在垫子上，说道：“孤没来得及告诉你，她是三哥的人。”
康云春的表情总算有了些变化。
“这我知道，”康云春的语气没有波动，“我也查到了。”
“宫中的事，你还有很查不到的。比如，他的贴身侍女是谁。”
“这不可能！”
康云春下意识脱口而出，前世她在穆缙身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手下有哪些人？
“孤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知道的自然比你多。”
穆宸误解了她的不可能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说道：“颜妙都不叫这个名字，她从头到尾都是三哥的人。”
“可是，他用身边的人，你不就知道了？”
“颜妙本就是弃子，她一年前进了青楼后，就与三哥没关系了。”
一年前的事，康云春的确了解得不多。
“确实，这一点很像他。”
狂妄自大又自信，对于没用的人就是随手一抛，也丝毫不在乎后续的麻烦。
前世有她在，才省去了不少事。
“放走颜妙也好，”穆宸又将话题拉了回去，“往后说不定有用处。”
“到王府了。”康云春没接着他的话说，只是掀开帘子向外看。
府中都已经收拾妥当，地上都被冲洗过，看不出有鲜血沾染过的痕迹。
察觉到他们回来，最先出来的人是左良。
少年脸色苍白，刚刚包扎好的伤口还有一片血色。
“恭喜王爷，大获全胜。”
但穆宸却没有高兴的神色，他看着左良的伤口处，轻声说道：“又是以不幸之事来交换的罢了。”
“如王爷所说，没掉脑袋就是大幸。”
尽管手臂断口处依旧是剧痛，但左良的笑容不曾减退。
他是真的高兴，能够看见王爷再次振作起来，他再断一条手臂也行。
松榴院的门直到这时候才打开，锦寒听着外面的动静，早就吓得双腿发软，被几人架着才走出来。
看见毫发无伤的康云春，锦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能……还活着？
外面的喊声震天，在松榴院中都能将厮杀声听得一清二楚。
血腥味都飘进了院中，稍稍想一想就知道外面有多惨。
锦寒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她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而且，康云春与王爷之间的感觉和之前好像不一样了。
有了种更加亲密无间之感。
“王爷，还好您回来了，妾身都快吓死了……外面怎么突然这么乱。”
锦寒眼睛一转，声音颤抖，作出可怜的样子，哭着就想扑进穆宸的怀中。
她也的确扑进了一人的怀中，康云春揽着美人的肩膀，眼神快要杀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穆宸推上前，挡住了扑过来的锦寒。
“你自己安慰去吧。”
康云春不高兴地一甩手，将锦寒送到穆宸身边。
她该做的事已经结束了，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屋内的红洛发现她平安回来，也和锦寒一样哭了起来。
“你哭什么？我又没死，也没受伤。”康云春很困惑，她搞不懂小丫鬟在想什么。
“小娘子还活得好好的，奴婢自然开心。”
“说了多次，不用自称奴婢……你怎么又来了？”
还没歇一会儿，穆宸的身影就又出现在了房门口。
